李大海、马文英都唬了一跳,忙问出了什么事,东东姥姥道:“文才她俩又吵架了,昨晚半夜柳叶跑了出去,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娘家去了,我跟你爹只知道他们吵架,也没想到柳叶会跑啊。”
“抱着俩孩子跑了?”马文英问道。
“没有,他们吵架时,我去劝了一会儿,然后把小孩都抱我屋里去了,哎呀,你别问了,赶紧跟我走,路上我跟你说……”东东姥姥急得不行,马文英听言也慌得解下围裙,就去推自行车。
没来得及交待李大海,马文英带着东东姥姥就出了家门,回到娘家,还没进院门就听见孩子哇哇大哭,东东姥姥先去照看小孩,马文英拐进文才屋里,一推门,里面酒气氤氲,文才还兀自蒙在被子里呼呼大睡,她皱了皱眉,怒气陡升,捡起酒瓶摔得粉碎:“文才,你给我起来!”
马文才正做着梦,被吓得一个哆嗦,骨碌爬起身,早已清醒了大半:“姐……你……咋来了?”
马文英一步走向前,扯住他一只耳朵将他连拉带拽的扯下床:“柳叶呢?你把她气走了?”
马文才挣脱开,疑惑的回头往床上看:“这不是在这……”床上空空如也,哪里有柳叶的影子。
东东姥姥听见响动,抱着一个孩子又小跑进来道:“哎呀英子,让你来是让找柳叶的,你俩就别再添乱了。”
马文英狠狠瞪了文才一眼,从娘手里接过孩子,文才穿上衣服,一声不吭的走到院里,在墙边蹲了下来。
东东姥姥对马文英道:“你先抱着孩子,我去做饭,吃完饭你赶紧去柳叶娘家看看,把她好歹给叫回来,两个孩子这么小……”
“都这时候了,还吃什么饭……”说着马文英将怀里的孩子递给东东姥姥:“我这就去。”
马文英指了指墙边蹲着的文才:“回来我再跟你算账。”蹬着车子就出了院门。
柳叶娘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,也慌的要跟马文英过来看看情况,马文英怕两家再起冲突,忙安抚道:“你别去了婶子,小两口磨磨嘴,文才刚被我打了一顿,可能柳叶现在已经在家了。”
柳叶爹生气的说道:“文才这是要干啥,他要反了天吗,不说这么多年柳叶在你们家任劳任怨,单看给你们添了两个白胖孙子的份上,你们也不能这样欺负她。”
柳叶嫂子端着饭碗在一旁跟着帮腔,柳叶娘一摆手:“你们都少说点,小两口哪有不磨嘴的,咋,磨个嘴,这日子就不过了?”
马文英又对柳叶爹一通安抚,这才骑车离去,路上一直在想,这柳叶能去哪呢?
找了两天没找到柳叶人,两个孩子还小,马文英也不敢离开,没有母乳,只能给两个孩子借羊奶喝,小孩喝不惯,又哭又闹,把她折腾的不行。
一家人正在犯愁,实在想不出柳叶能去的地方,这天午后,柳叶爹骑着车子过来,看见文才就气不打一处来,东东姥爷忙将他让进屋里,几根烟的功夫才将柳叶爹的怒火压了下去。
柳叶爹看着两个白白胖胖的外孙道:“别找了,柳叶去他哥那散散心,过两天就回来了,这两天就让文才自己带孩子吧,看他作不作难。”
几人听言都放下心,马文英心里先是咯噔一下,随即也跟着长舒了一口气。柳叶爹将文才好一顿训斥。
柳叶爹走后,马文英绷紧的神经此刻得以松开,整个人瞬时像泄了气一般,没有一点精神,想起东东跟何梅做的那事,想起功嫂两面三刀,想起柳叶借种生子,种种的事情她都不能跟外人说,都得窝在自己心里,她觉得很累。
临晚,将两个孩子哄睡,东东姥姥已做好晚饭,马文英抬眼看见文才在院里抽烟,对他道:“家里还有酒吗?你去买两瓶回来。”文才不知他姐要干啥,警惕的问道:“买酒干啥?”东东姥姥也问。
“别那么多废话,让你买你就去买。”
吃完饭,马文英对两个老人说:“爹、娘,你俩去看着小孩,累了就先睡吧,我跟文才说会儿话。”
东东姥姥忙道:“你俩可别再吵吵了,娘心脏受不了这么闹腾。”
“放心吧,不吵吵。”马文英将爹娘推出堂屋,随手关了屋门。
马文才惴惴不安,问道:“姐,你想干啥?”
“不干啥,我想喝点酒,你陪姐喝点。”说着马文英清空两个汤碗,也没刷,拧开一瓶酒,直到把酒瓶里的酒倒干净。
马文英将一碗酒递给文才:“给,这碗给你。”端起自己跟前的一碗,咕咚喝了一大口,辣的她直裂嘴角。
“姐,你喝过酒吗?你别这么喝。”马文才伸手要抢她的酒碗,被马文英拦住:“没事,跟姐喝点。”
说是让马文才陪她喝,她却接连自己灌了三口,这才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嘴里,嚼着嚼着哭了起来。
马文才见情况不对,忙起身来劝,没承想马文英哭的更凶,文才道:“姐,你怎么了,你别哭,我去叫娘来。”
“你回来。”马文英叫住他,抹了一把眼眶:“姐没事,你坐下来。”说着端起碗跟他一碰,马文才也只能抿上一口。
马文才拦不住,两人也没有多余的话,等碗里的酒全部喝光,马文英又要开第二瓶,文才死活不让:“姐,你碗里少说也有半斤,不能再喝了。”
马文英双眼迷离,梗着脖子问:“你听不听姐的话。”
“我听。”马文才连忙回答道。
“你听,就……把手松开……咱们再喝……”
“不能喝了,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,你别再喝了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