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是一颗种子,已经落进了土壤里,不需要浇水也会自己生根。
她知道她不会问罗斌,她也不想问,因为她想相信。
虽然她确实信任他,但她不能问的原因,更多的是,她没有立场。一个自己满身秘密的人,没有资格去质疑别人的忠诚。如果她开口问“副驾驶底下那件内衣是谁的“,罗斌可能会反问“你今天为什么那么急切“——她答不上来。
所以她选择沉默,相信罗斌,她虽然有些强迫自己去相信的意思,但她也是真心的。
但沉默不等于遗忘。
她翻了个身,面朝靠背,把脸埋进臂弯里。
车辆继续向前行驶。
罗斌换了个电台,一首轻柔的钢琴曲在车内流淌。
他跟着旋律轻轻打着方向盘,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蜷在后座的妻子,嘴角浮起一丝疲惫但温柔的笑。
他不知道她又没有睡着,只是尽量把车开平稳一些,让她躺的舒服。
他更不知道此刻她体内藏着什么、她在想什么、她的脑子里在翻搅着什么样的画面。
夏花闭着眼,感受着车辆的颠簸和体内的那个套子随着颠簸微微移动。
她告诉自己——不要想了。
但那件黑色的蕾丝文胸,像一枚烙铁,在她的脑海里留下了一个清晰的、滚烫的印记。
甚至……罗斌是怎么跟白泷在车上翻云覆雨的都已经有了雏形。
这几样东西在她的脑海里反复排列、组合、重组,像一组永远不会停止转动的齿轮。
她没有答案。
但她有了问题。
而有了问题的人,总会忍不住去找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