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母亲没事,已经服过药了。”
夏至脚步停住。
这是……传音入密?
可她还没来得及惊讶,心里先冒出的却是另一个念头。
药从哪里来的?难道,是夜南黎派人送过去的?
夏至几乎立刻想追问,却忽然意识到,他能把话送进她识海,她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。
夜南黎显然没打算给她开口的机会。
“急什么?本王答应你的,自然不会少。”
夏至到了嘴边的话,只能又咽了回去。她还未来得及细想,墨双白已经开口。
“殿下从北岭归来,天枢原该先设宴洗尘。恰好赤羽无恙,也算一桩喜事,今夜请殿下移步主峰。”
夜南黎笑道:“门主盛情,本王领了。”
墨双白又道:“墨衍,你也来。”
“是。”
最后,他点到夏至。“闻菱歌,带上赤羽。”
夏至迟了一瞬才应声,想不通这场宴席为何会有自己。
墨双白却没有移开视线。
先是眉眼,再缓缓落到她两颊暗红的药斑,停留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久,像是隔着那层斑驳的颜色,试图辨认原本藏在下面的轮廓。
夏至心里莫名感到不适。
墨双白问:“你脸上这两处,是怎么回事?”
夏至指尖触及脸颊。
“回门主,从前赶路用药遮脸。时间久了,就伤了皮。”
墨双白问墨衍:“能去掉吗?”
“今日受过火、水两重灵息,现在强行洗掉容易伤皮。”
“药有吗?”
“有。每日薄敷一次,大约三十日左右可以净掉。”
墨双白道:“给她一盒。”
墨衍让药侍取出一只白瓷小盒。墨双白伸手接了过去,亲自递到夏至面前。
夏至迟疑了片刻,还是接了。
“谢门主。”
墨双白道:“既然已经入了天枢,往后便不必再顶着这样一张脸。”
夏至握着瓷盒的手不由收紧。
那层药斑虽然难看,却也是她藏了许久的一层壳。如今墨双白一句话,便轻描淡写地将它揭下来。
并非询问……而是不容拒绝的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