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墨双白的视线沿着她脸侧缓缓落下。
夏至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自己此刻实在狼狈。杂役服本就破旧,经了刚才那一场,衣襟湿乱,袖口破开,肩侧还沾着脏污。
她像被什么烫了一下,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。
墨双白却已经收回目光,吩咐一旁女执事。
“带她去收拾一下。”
女执事应道:“是。”
“衣服也换了。”
“换药侍服?”
“制式服明日再领。”墨双白说:“今夜既要随席,先找一身干净合体的常服。”
女执事神色微动,很快低头应是。
夏至余光捕捉到夜南黎唇边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笑。
他慢悠悠道:“门主待新进的弟子,倒比本王想得周全。”
语调近乎闲谈。
“从脸上的药,到赴宴的衣裳,都替她安排好了。看来人留在天枢,确实不比王府差。”
像是单纯夸赞天枢待人周到。
墨双白只道:“既是天枢的人,总不能让她这副模样去见客。”
夜南黎轻笑。“也是。”
谁都没有再说什么。
夏至却觉得,那几句话怎么听,都不像只是在说两块药斑和一身破衣裳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墨双白很快将话题岔开,“墨衍,先前取来的那份水,一起带来。”
夜南黎问:“一顿洗尘宴,还要带水?”
墨双白反问:“殿下不好奇?”
“好奇什么?”
“赤羽喝过那水之后灵息断绝,又进入涅息。”墨双白道,“是不是巧合,总该弄清楚。”
夏至的心口一紧。四周明明还有人在收拾考场,脚步声、说话声都没有停,她却像忽然什么都听不真切了。
“门主这么一说,本王确实开始好奇了。”
夜南黎唇边重新浮起一点笑意。“看来今晚这顿饭,比本王想的有意思。”
夏至手脚一点点发凉。
偏偏肩后的赤宸契,在这一刻有些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