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至赶紧解释:“郑药师,刚才是赤羽!我想下山一趟,它不肯留下来,就钻进墨长老的袖子,又钻进衣襟。我去捉它,结果不小心绊倒了……”
她一口气将经过说完。
郑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。“原来如此。”
见夏至仍望着自己,他又郑重补充了一句:“赤羽今日确实不宜离开丹霞峰。”
夏至:“……”
她说的是这个吗?这人到底有没有在听。
“郑药师,其实我——”
“放心。”郑进打断道,“今日之事,我自有分寸。”
……分寸?
他到底有个什么分寸啊?
夏至忍不住望向墨衍,指望他说两句。
偏偏墨衍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,直接问起了善后的情况。郑进立刻展开记录,逐项禀报,连一块烧裂的隔火石都没漏下。
夏至在旁边听着,还得时不时回答两句。
墨衍又交代了几项善后。
郑进全部应下,从头到尾再没提刚才的事,甚至连目光都没往墨衍身上落。
可他越是一本正经,夏至越觉得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等公务说完,郑进才道:“今日正好有人申报下山,我已交代好,闻菱歌与他同行即可。”
夏至顿时顾不上尴尬,连忙道谢。
正准备告退,小呆又飞了过来,一头扎进她怀里,爪子勾住衣领不肯松开。
“乖,我今晚就回来。”
小呆不理。
“给你带松子。”
它将脑袋埋得更深。
夏至忍痛加码:“回来给你剥好,每一颗都剥,行了吧?”
小呆终于抬起脑袋,歪着头瞧她,像是在认真考虑。
“真的。”夏至又说。
它终于肯松爪了。
夏至将它交给郑进,又交代了几句平日的习惯。郑进一边听,一边取出册子,事无巨细,都认真记了下来。
夏至瞧着那本封面不一样的厚册子,忽然有些无语。
这人到底有多少本册子?
终于交代完毕,她逃也似的出了门。走出老远,才敢伸手摸摸自己的脸。
……还烫着。
出了外丹院,夏至才想起,自己竟连送她下山的人是谁都没问。
好在郑进办事周全,早已将会合地点和时辰写在纸上。她照着指引赶到山门西侧的避风石廊,远远便瞧见有人坐在廊下,膝头摊着一本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