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脚步声,那人头也没抬。
“郑药师安排的?”
“嗯。”
对方合上书,抬起头来。“我哥让我带的人,是你?”
夏至也愣了。
怎么偏偏是郑远?
不过有求于人,夏至只好客气地行了一礼。
“有劳郑师兄。”
郑远将书收起来,目光在她手背上的伤处停了停。
“听说你今日险些烧了药台,晚上又要下山,倒是忙得很。”
“一点意外。”
夏至干笑一声,心里却将他骂了好几遍。
这人怎么这样?不放过任何一个挖苦自己的机会。
郑远也没打算同她多聊,直接祭出飞剑。
“我还有事,路上不能多耽搁。你站后面,别乱动。”
夏至依言站上去,小心抓住他身后的一截衣角。以前乘尹前辈的飞剑,她从未担心过这些。如今换成郑远,不知怎的,总觉得不太放心。
“站稳,抓牢。”郑远提醒她,“我可没本事在半空接人,你若掉下去,别怪我。”
话音刚落,飞剑便已离地。
起初不过升了几丈,夏至倒还能站稳。可飞剑越升越高,迎面的山风吹得衣裙猎猎作响。她忍不住低头瞧了一眼,顿时后悔只抓这么一点布料。
山门早已落在下方,崖边云雾缭绕,连底在哪里都看不清。
这要是掉下去,怕是连骨头都找不齐。
前面站着的,可是要与她争试岗资格的郑远。万一自己真摔下去,他岂不是正好少了个竞争对手?
想到这里,夏至立即抓住了郑远腰侧的衣服。
郑远身子一僵。“你抓哪儿呢?”
“不是你让我抓牢的吗?”
“抓衣服!”
“我抓的就是衣服呀!”
夏至攥得更紧一些。
郑远整个人都绷紧了。
夏至站在后面,望着脚下,紧张得手心直冒汗,生怕衣服从指间滑出去。她不时调整一下手指,把布料往里收一收。
终于,郑远实在忍不住,往旁边避了避。
剑身跟着一晃。
“啊啊啊——!”夏至吓得赶紧贴过去,两只手一把抓紧,整个人都扑到了他背上。
郑远的声音失了镇定。“松手!别抓那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