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苍临言语间理直气壮,若非亲眼见过鞠景与孔素娥修成正果的先例,他也断不敢动这等念头。
“他们二人早已解除了名义上的师徒干系,算不得数的,休要在这里信口开河。”
慕绘仙辩解了几句,自己心底都觉得底气不足,言语声势渐渐弱了下去。
“若娘亲也觉得边师妹性情温良是个良配,不如就设法将她引荐给小爹。交到小爹手里,我这个做师兄的也能安心。惠萍平日里待我不错,我自是盼着她能有个稳妥的归宿。”
东苍临不再争辩,只是把话说透,至于母亲愿不愿从中撮合,全凭天意。
“你这做儿子的,倒是直接把你小爹当成了庇护门人的幌子。且不说惠萍自己是何心思,光是你在这里一厢情愿,可知这世上有多少女修行走无门,挤破头想迈入你小爹的门槛?”
慕绘仙心中进退维谷,替鞠景物色房中人本是分内之事,若是寻常女修她吹吹枕边风也就罢了,偏生边惠萍身份太过微妙,让她难以轻易应承。
“正是因为身份特殊,师妹才占得先机。她是师尊的弟子,而师尊如今已是小爹的偏房,若是娘亲与师尊一同在旁劝导……”
“我可没那等能耐去掺和这事。我该回屋去了,本想探探你近来的修为进展,如今看你这般胡乱琢磨,不谈也罢,我去找你小爹了。”
慕绘仙不敢再深谈下去,寻了个由头便欲抽身离去,心头怦怦直跳,只觉听了些极具忌讳的言辞。
“娘亲留步,小爹此刻正同师尊在静室内叙旧,娘亲眼下折返回去,岂不是打扰了他们的雅兴?”
东苍临见母亲起身往妙华仙子的寝室行去,出言提醒了一句。方才他们被打发出来时,鞠景已言明要与妙华仙子温存。
“我并非去打搅,本就是要同他们待在一处。你且安心回洞府去,切莫再动那些荒唐念头!”
慕绘仙脚下步子未停,锦履踩在地面发出轻细脆响,行色匆匆,仿佛急于避开这难缠的话题。
东苍临见母亲这般作态,心中自然明晰这是婉拒之意,料想短时间内是指望不上母亲出面撮合了。
他长舒一口气,只得迈步走出妙华仙子的洞府,径直来到宗门外侧的修炼场。
此时场中只有边惠萍一人正自练剑。
先前边惠萍从静室退出来时,脑海中全都是师尊那副娇羞泛红的面庞。
她暗自思忖,师尊平日里向来杀伐清冷,唯独在鞠景跟前才会流露出这等柔弱姿态,心中难免有些纷乱。
为了斩断心头这些繁杂思绪,她索性来到修炼场练剑以求定心。剑势运转开来,剑芒流转,身形与剑光浑然一体,剑法已臻化境。
“东师兄,你同伯母这般快便叙完旧了?”
察觉到东苍临走近,边惠萍收剑入鞘,面带关切地迎上前去。母子二人久别重逢,按常理应当有许多体己话要讲才是。
“谈及一件琐事,意见有些相左,娘亲便折回去寻小爹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,晚辈与长辈相处,多些迁就便是,我看伯母为人极是温婉大度。”
“并非是迁就与否的事端。边师妹,若是由鞠圣子做你的双修道侣,你意下如何?”
东苍临记着母亲的告诫,深知此事不能全凭自己一厢情愿,总归要探探边惠萍的心思。若师妹当真无意于此,他往后也就不再做多余打算。
“鞠圣子?做我的夫君?东师兄休要胡言乱语,那分明是师尊的……”
“我只问你心底究竟愿是不愿。若你确有此意,我定会竭尽全力替你周旋争取。师妹资质卓绝,小爹亦是极重情义的良人,能将你托付于他,我心中才能彻底踏实。”
正是:
慈母心倾绝旧缘,娇儿明义断魔念。
痴心有意牵红线,俏蕊惊波乱寸田。
且看这边惠萍听闻东苍临这等惊世骇俗的提议,究竟是羞恼拂袖,还是芳心暗动、半推半就?
那慕绘仙匆匆重返静室,撞破夫君与妙华仙子的颠鸾倒凤后,又将如何与这清冷剑尊一同在榻上婉转承欢?
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