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……放开我……”陶雨沫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
殷采笑了,那笑容甜美得如同天使,说出的话却冰冷得如同地狱:
“明天,在学校,当着全班同学的面……”她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如同钉子般砸在陶雨沫的心上,“你要向廖芹芹,公开道歉。”
“什么?!”陶雨沫瞪大了眼睛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,“你疯了吗?!我为什么要……”
“跪下,向她祈求原谅。”殷采继续说道,声音依旧温柔,却不容置疑,“用你最卑微的姿态,最诚恳的语气,向她承认你之前对她做的所有过分的事情,然后……求她原谅你。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!我不可能做那种……”
陶雨沫想要拒绝,想要反驳,想要咒骂,然而她惊恐地发现,自己的嘴巴在说出不可能这三个字之后,便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反对的声音。
“记住,这是【命令】哦。”
“好的……主人……陶雨沫会执行主人的命令……不对!额啊啊啊啊啊啊!”陶雨沫下意识就翻起了白眼回应殷采的指令,但马上回复了神采,满脸惊恐。
这句话,是从她下意识从嘴里说出的,却不是她的意愿。
泪水瞬间夺眶而出。陶雨沫从未感受过如此巨大的恐惧与屈辱。她意识到,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嚣张跋扈、为所欲为的小太妹了。
“很好。”殷采满意地点了点头,伸手轻轻拍了拍陶雨沫的脸颊,动作轻柔得如同在抚摸一只听话的宠物,“记住,明天你要表现得真诚一点。如果让我发现你敷衍了事……”
她凑近陶雨沫的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、甜腻而恶毒的声音,轻声说道:
“我会让你体验比今晚更可怕一百倍的……惩罚哦。”
………
(下文为下一章的前情提要,目的是丰满栗小路老师的个人形象,H内容较少)
(请注意:“【】”内的是有一定精神污染的内容)
【栗小路】
(下雨声)
滴答——滴答——滴答——滴答——滴答——
————生活是低声调的提琴,也是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亲戚都是知识分子,父亲是有名的教授,母亲是学校行政主任。
两人的爱情曾有过短暂的火花,只不过当自己降生时已经平淡如水了。
自己降生时,家里来不及喜悦多久,便再次投入到严谨的学术生活中。
————父亲有个经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:“【没有规矩,不成方圆。】”
文明世界的运转需要规则,有规则才能有秩序,日子才能过得长远。
如同一台庞大而无休止运转的精密机器,每一个部件都必须遵守规则啮合并转动,人是这庞大的装置中的一个个构成单元,嵌入合适的位置,随系统的轰鸣而运作。
项羽喜怒无常,纵火焚烧了阿房宫,没有按功劳公平地分封诸侯,最后众叛亲离。
刘邦虽然一身痞气,却懂得和下属约法三章,他的属下明白行事的底线,做事就有尺度,和和气气地容身于刘邦塑造的帝国框架之下。
生产力发展之前,规则难以统一,无法深入基层,这就是所谓的皇权不下乡。
皇帝依靠不成文的法律统治自己的领土,皇帝自身就是规则本身,臣子需要揣测君王的心意做事,需要迎合君王的喜好做事,这就是人治。
所谓人治,就是国家机器尚未足够精密化的必然形态。
生产力大发展后,中央政府得以将触角延伸至社会末梢,统合一切生产力,农牧、渔业、勘探、开采、制造、能源、建筑、金融、仓储、邮政,各个行业是国家这个庞大机器运转的零件,每个零件又由无数小零件组成,每个零件都需要合适的规则用来管理和维护。
人是社会化的生物,需要适应规则、学习规则,只有这样才能在文明世界如鱼得水。
父亲喜欢观察,他的爱好就是观察和研究,不止局限于实验室的项目,他也擅长以研究的态度审视社会运转的规则。
在常人眼里,这些复杂的规则弯弯绕绕,能学会日常所需即可,他们往往是需要的时候才会不情不愿地去适应它们。
但是父亲不是一般人,他不仅学会了规则,也会应用规则。
他懂得把握好时机,抓住每一个能让自己向上爬的机会,也知道怎么应对三教九流的人群,可以在面向公众的摄像头前面不改色地侃侃而谈,更懂得如何安排好一个项目完成需要的计划。
父亲总是很喜欢制定【计划】,并要求手下无条件按照他说的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