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男人的喘息也越来越沉重了。
每一次呼气都拖得很长,恰似一头正在全力冲刺的野兽在粗重地换气。
他的呼吸节奏与肉体撞击的节奏完全同步,充斥着一种不加掩饰的、原始的力量感,让人毫不怀疑他正在这场性事中占据着绝对的主导地位。
空气似乎也因为那些声音而变得黏稠了。
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,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肋骨,每一次跳动都像是被那些声音牵引着、推搡着,逐渐偏离了正常的节奏。
走廊里的雾气似乎也在随着那些声音微微颤动,像是被声波搅动了似的,在门缝周围形成了一圈圈细微的、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。
与此同时,我同样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胯部在发生变化。
深蓝色的佣人布料之下,那根东西虽然几乎就没有真正软下来过,但此时此刻,这些声音就像是直接注入了我的血管,涌入我的下体,让那份硬度又攀升了一个等级。
布料被顶起一个更加明显的弧度。
我没有低头去看。
我知道自己在勃起,知道那根箍在根部的银灰色金属环正在承受着来自内部的、持续不断的压力。
我的呼吸变乱了,胸口起伏的频率也加快了几分。
“……啊啊……嗯……啊啊啊……!”
门内的声音也越来越快了。
啪……啪……啪……啪……那节奏开始变得密集,就像是一场正在加速的激烈鼓点。
凌音的呻吟彻底几乎连成一片,那个男人的喘息也达到了极致。
越来越快,越来越重,几乎将凌音的声音压了下去,俨然要抵达高潮了!
然后——那密集的节奏猛地一顿。
紧接着,是短暂的、不到一秒的、近乎窒息的寂静。
在那片寂静中,我听到了一个声音——不是肉体拍打的声音,也不是喘息的声音,而是一种轻微的、湿滑的抽离声,像是某种被紧密包裹着的东西被缓缓拔了出来。
那声音很轻,如果不是周围一切声音都在那一瞬间消失,我根本不可能听到它。
然后,凌音再次发出了一声呻吟。
那是最后一道呻吟——与之前所有的呻吟都不同。
那声音拖得很长,从她的喉咙深处涌上来,充斥着一种被彻底填满后又被骤然抽空的失落感,混合着满足与疲惫、欢愉与虚脱的复杂情绪。
那声音在高处颤抖着,持续了两三秒,然后缓缓降下来,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终于松弛了下来,在空中留下一圈逐渐消散的余响。
“……啊……哈啊……”
然后,房间里安静了下来。
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凌音的呼吸依然急促,但正在慢慢平复。
男人的呼吸也比之前沉了一些,同样在放缓。
卧室里安静了下来。
不过这种安静,并不是空无一物的静默,而是暴风骤雨过后,残留在空气中的余韵。
隔着门板,我能清楚听见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——凌音的呼吸依然有些急促,但正在从高潮的余波中缓缓回落;那个男人的呼吸则更加沉稳一些,充斥着满足后的深沉与松弛。
没有交谈声。没有任何语言。
只有午后灰白色的光线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。
我站在门外,听着那片从激烈骤然归于平缓的寂静,胸口的心脏跳得又重又快。
右手紧紧攥成拳头,指甲几乎陷进掌心。
然后我意识到——我的“路过”结束了。
这场被我偶然撞见的的性事已经落幕,而我还杵在这里,大抵是不太合适的。
我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