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松开拳头,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我抬起脚,准备转身离开——吱呀。
木地板在我的脚下发出一声清晰的声响。
这声音不大,但在此刻被寂静填满的走廊中,无疑会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角落里。
低下头来,我甚至能看到脚下的那块木地板——就是这一块,昨天我路过时也曾踩到过它,发出过同样的声响。
我没有回头,也没有加速离开,只是维持着不变的速度,走完了剩下的几步路。
推开自己房间的门,走了进去,然后轻轻将门合上。
然后随着咔嗒一声,门锁合拢的声音,在这安静的房间里,也显得格外清晰。
我靠在门后,没有立刻动弹。
窗外的雾气依然浓重,翻涌着,将窗外的世界彻底吞没在一片乳白色的混沌中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胯部——深蓝色的布料被顶起的弧度依然明显,硬得要命。
我闭上眼,缓缓地呼出一口气。
就这么站了大概两三分钟。
然后,首先是同样一道相仿的开门声。
接着,走廊里响起沉重的、男性的脚步声。
每一步都落得很稳,木地板在他的重量下发出低沉的闷响。
那脚步声从凌音的房间门口响起,然后沿着走廊,一步一步地,朝着远方移动——不是朝我这边,而是朝走廊另一头的方向,楼梯口的位置。
脚步声渐行渐远,一声接一声,越来越低,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掉了。
我睁开眼,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。
那个人走了。
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。
我转身走向房间中央,在床边坐下。双手撑在膝盖上,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只是觉得,既然刚才我发出了那道吱嘎声,那这件事情,大概也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翻篇儿吧。
果然。
没过多久,我腰间的通话器发出了“嘀”的一声短促提示音。
我低头看着那个挂在腰带上的小装置,伸手将它摘下来。
我按下接听键。
通话器那头安静了一秒,然后传来了凌音的声音。
“海翔,”她说道,“你在房间里吗?”
“在。”我回答道,声音似乎有些涩然。
“帮我倒杯水好吗?”她接着说道,“送到我房间来。”
然后通话就结束了。
……
一楼厨房里,小夜依然在忙碌,流水声和切菜声交织在一起。
她背对着门口,并没有注意到我进来——或者说,注意到了也没有回头。
我从碗柜里取出一只干净的玻璃杯,在水龙头下接了一杯常温的水。
我端着那杯水,重新走上二楼。
这一次,走廊里的脚步声只有我一个人的。
那杯水在手中微微晃动,水面折射着窗外透进来的灰白色天光,在杯沿内侧留下一圈细碎的、波动着的光影,煞是好看。
我站在凌音的房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