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耳根红了。
很浅的红,从耳垂往上蔓延到耳廓,像是有人用水彩笔在那里轻轻刷了一下。
白鹿卿的脸上依然是那副专业到无懈可击的平静表情,眼神没有任何异样,手指在薄板上的书写速度也没有变化。
但耳根是红的。
林川知道她看到了什么。
穿越以来,他一直隐约感觉到身体在发生某些变化,不是那种剧烈的、一夜之间天翻地覆的变化,而是一种缓慢的、持续的、像水滴渗透石头一样的变化,视力似乎比刚穿越时好了一点点,虽然还是近视但没那么模糊了,肌肉酸痛的恢复时间变短了,还有那个地方。
那个地方的变化是最明显的。
尺寸在增大,不是那种正常的晨勃或者充血,是静态下的基础尺寸就在变大,粗度在增加,表面的血管变得更加突出,龟头的形状也在改变,变得更大、更饱满,他在集装箱宿舍里洗澡的时候就注意到了,但一直不敢细想。
现在被一个女医生看到了。
白医生……
白总长。白鹿卿头也没抬地纠正。或者直接叫我名字也行。
白总长,呃……那个,有什么问题吗??
你说哪方面??
就是……全身检查的结果。
白鹿卿停下书写,抬头看着他,耳根的红色已经褪了,恢复了正常的肤色。
你的外生殖器发育程度远超常规范围。
她的声音平稳得像在朗读教科书。
长度、周径、血管分布密度、海绵体充盈度,全部处于我个人临床经验中的最高值,考虑到你的基础体能极差,这种发育程度不太可能是自然生长的结果。
……
和你掌心的菱形印记、以及异常的细胞活性一样,都属于原因不明的异常体征。
白鹿卿在薄板上画了一条线,把三项异常数据圈在一起。
我会把这份报告提交上去。
提交给谁??
军医院的上级主管部门,以及科研院,你身上的这些异常可能涉及未知的生物学机制,不是我一个人能判断的。
林川的心跳加快了一拍。
科研院。
那个……白总长。
嗯??
我身上的这些异常,会不会……让我被当成什么实验对象之类的??
白鹿卿看了他一眼。
那个眼神不是之前那种专业的、克制的医学审视,而是一种更柔和的、带着一点点温度的东西。
你是我的病人。她说。在你出院之前,任何人想对你做任何事,都需要经过我的同意,这是中央军医院的规矩。
林川张了张嘴,想说谢谢,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太对,这个世界的人似乎不太习惯说谢谢,至少劳务队里没人说过。
好。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白鹿卿点了点头,收起薄板,转身走向门口。
穿好衣服,在床上休息,你的肋骨还需要至少三天才能完全愈合,这期间不要做任何剧烈运动,我下午会再来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