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总长。
嗯??
昨天那个小女孩呢??被我……被我从废墟里拉出来的那个。
白鹿卿在门口停了一步。
左小腿裂伤缝了八针,轻度脱水,没有骨折,在儿科病房,状态稳定。
那就好。
白鹿卿看了他两秒,嘴角动了一下,不算是笑,但那层疲惫的眼底似乎浅了一分。
然后她走了。
林川靠回床头,闭上眼睛。
右手掌心的菱形印记在隐隐发热。
石头。
他的衣物和随身物品被装在床头柜下面的一个密封袋里,昨晚换病号服的时候护士帮他收的,石头应该还在工装暗袋里。
林川伸手把密封袋拽出来,摸到了工装内侧的暗袋,手指触到了那块冰凉的、沉重的石头。
还在。
没有人发现它。
掏出来放在掌心里,灰扑扑的,死气沉沉的,和路边捡的石头没有任何区别,裂纹里没有光,没有温度,没有跳动。
但掌心的菱形印记贴着石头表面的时候,那种温热感明显增强了一点。
林川盯着石头看了很久。
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……
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石头没有回答。
他把石头塞回枕头底下,闭上眼,试图睡一会儿。
没睡着。
大约过了两个小时。
病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不是敲门后推开的,是直接推开的,没有任何预兆,金属门猛地往里一弹,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林川被吓得从床上弹起来,肋骨又疼了一下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女人,比白鹿卿高出大半个头,身材高挑精干,肩宽腿长,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,里面是黑色的紧身训练衣,贴着身体的轮廓,能看出腰腹处紧致平坦的线条。
头发是银色的。
不是白,不是灰,是银色,短发,乱蓬蓬的,像是好几天没梳过,有几缕翘在头顶,有几缕贴在额前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实验室的角落里被人拎出来扔到这里的。
脸上没有表情。
不是白鹿卿那种专业克制的无表情,是那种面部肌肉似乎天生就不太会做表情的无表情,像一张没有被打开过的白纸,但眼睛不是白纸,瞳孔颜色极浅,淡灰色,几乎和虹膜的边界融在一起,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不像在看人,像在看一组数据。
额头上推着一副护目镜,镜片上有几道模糊的指纹。
她没有自我介绍,没有打招呼,甚至没有确认病房号对不对。
走进来,走到床边,低头看着林川,说了四个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