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背对着程远,正有些局促地走到一旁的净水机前接水喝。
真丝衬衫紧紧贴在她薄削优美的背嵴上,铅笔裙将她因练普拉提而极为圆润挺翘的臀型勾勒得淋漓尽致,两截裹在薄透丝袜里的小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惹眼的冷白。
程远没有转过身去。
他站在更衣柜敞开的柜门前,借着柜体巨大的阴影,彻底挡住了身后许静可能投来的视线。
程远微微低下头。
拿着衣服轻轻地闻了一下。
“嘶——”
冰冷微苦的冷杉香气混杂着男士卷烟的余味,在这一瞬间化作了一股滚烫的电流,顺着他的鼻黏膜一路炸穿了他的中枢神经。
而在那股霸道男香的包裹之下,更隐隐透出许静身上被体温、汗水与紧张情绪蒸腾过后的少妇体香。
两种味道在衣物深处水乳交融,浓烈得几乎化不开。
这不是简单的“换了香水”。
这瓶香水如果只是喷在手腕上,绝不可能在衣物内衬里渗透得如此深沉。
这需要极近距离的接触,需要在这个阴雨绵绵的傍晚,在长达一个多小时的不明时间里,两具身体在某个狭窄密闭的空间内长久地依偎、撕扯、或是伏在颈窝处喷吐热气,才能把一个年轻男人的味道,如此霸道、如此不讲道理地腌入这个合法妻子的骨髓与衣物之中!
轰!
程远的双眼在黑暗的柜体阴影中猛然布满了血丝。
掌心滚烫得像是在烙铁上摩擦,后背的毛孔在一秒钟之内全部炸开,渗出了一层黏稠细密的滚烫冷汗。
而在宽松短裤的遮掩下,那根沉寂在深处的神经,在闻到这股充满背德与屈辱的陌生男香的刹那,以一种近乎暴虐的姿态,疯狂充血胀大!
胀得发酸。
硬得发痛。
那种快感混合着巨大的耻辱感,像是一把烧红的刺刀,狠狠扎进程远引以为傲的中产理性深处。
他体内的那个怪物在狂欢。
在歇斯底里地嘶吼。
他所有的猜想,所有的推测,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直接、最无可辩驳的肉体印证。
他的妻子,这个为他生了女儿、在法律上属于他的体面女人,正在一点点剥开自己七年的婚姻外壳,将属于另一个年轻雄性的气味,堂而皇之地带回了他们的婚房!
程远死死咬住牙关,用力平复着胸膛里几乎要破膛而出的粗重喘息。
他将风衣套上实木衣架,动作平稳地将其挂进了更衣柜,随后伸手将移门推上。
“咔哒。”
柜门严丝合缝地扣合。
程远转过身。
那张因长期高压工作而略显冷峻的面庞上,所有的充血与狂乱在一瞬间被收敛得无影无踪,镜片后的双眼恢复了平日里看架构文档时的一潭死水。
许静正端着半杯水,靠在岛台边缘慢慢小口啜饮。
水杯的边缘挡住了她小半张脸,她那双细长的美目正透过杯沿的玻璃反光,极其警惕、又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心虚,死死锁在程远的身上。
看到程远转过身来,许静握着杯子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下。
程远神色自若地走回客厅。
他在距离岛台两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,目光平淡地扫过许静微微起伏的黑色真丝衬衫领口,又落在那双踩着绒面拖鞋、包裹在薄薄肉色丝袜里的秀气脚踝上。
程远的嘴角甚至微微往上牵动了一下,扯出一个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温和弧度:
“换香水了?刚才挂衣服闻到了……挺好闻的,比早上那瓶黑鸦片适合你。”
空气在这一刹那仿佛被瞬间抽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