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冷意袭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反胃感。
来不及思考,暮瑶先一步松开了宋璐的手。
宋璐看向她,她的眼神却是直勾勾的盯着瑀生,一点也没有分给自己。
【尧瑀生,不是的。】
暮瑶下意识地追上,她的身体太诚实了,诚实的伤人。
瑀生没有理会那个声音,她转身望外头走,握紧着拳头,像是想要保留着什么。
【尧瑀生。】暮瑶追上,她握紧了瑀生的拳头,却被对方狠狠甩开。
【姜暮瑶,你当我是什么?】没忍住,她还是没忍住地说出来了,她将脸抬得很高,似乎是这样眼里的泪光才不会被看见。
【我……】
是什么?
那一刻当然可以说出冠冕堂皇的话,什么我只在乎你,我爱的是你,但暮瑶说不出口,说不出承诺,也说不出违心的话。
【我们……回家说好不好?】拉拉瑀生的衣袖,暮瑶头一次哀求她。
【回什么家?谁的家?你的家?还是我的家?】
瑀生笑了,笑得好苦、好酸、好浅。
【姜暮瑶。】
【我不是你养的狗。】
平日里的傲气不见了,她的声音变得很小声、很低落,低下头,看了眼暮瑶,微红的脸还带着泪痕;被亲晕的口红,还挂在嘴边。
她伸手想抹去嘴边的口红,却觉得难堪极了,又不是我亲的,关我什么事。
纵使她哭了……也不是因为我。
无力地抽回自己的手,瑀生退了一步。
【我放弃了。】
话音落下,瑀生走了,没有受词的放弃,就像没有受词的喜欢一样让人心慌。
尧瑀生,你要放弃什么?
心脏落空了,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暮瑶的脚步退了一秒,像是要缩回自己的壳里,却在下一秒往前走。
她再次追上,与此同时披在肩上的外套掉了,她却没有发现。
宋璐缓缓走上前,鼻尖里还有暮瑶身上的木兰花香,但唇上与指尖的温度有些冰冷。
暮瑶说她的心里迷路了,可是身体却诚实极了。
弯下腰来捡起自己的外套。
花香渐渐消散开来,那个人却留在心上,赶也赶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