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,瑀生从不是个早起的人,直到今天。
窗帘缝透着一丝灰白色的天光,还没完全亮,瑀生却醒着。
这一夜,她睡得很浅,也睡得很少。
帮暮瑶换好干净的睡衣,她搂着她试图陪她睡去,却在的每一次闭眼后失败。
只要闭上眼睛,她就会想起方才在浴室的场景。
湿气、色气还有她贴上来的呼吸,一遍遍的在脑袋里重复播放,最后是那最致命的吻。
心脏猛的收缩,她握紧了放在暮瑶肩上的手,干脆起身。
又冲了一次凉水,当冷意从头顶浇下来,才勉强打碎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再次回到床榻上,床上的人就沿着热气靠了过来,她眉头紧蹙,貌似是睡不好。
无奈地叹了口气,瑀生伸手将人抱紧,一下又一下,轻拍着她的背。
不知道拍了多久,怀里的呼吸才渐趋平稳,见她不再皱眉,心里的不安也才放下。
阵阵花香从她身上传来,淡泊的清香如同安神香一样,一晚上的紧绷也渐渐松懈下来。
回忆起今晚的一切,狼狈、脆弱、难受,她今晚所受的罪都是因为我……想到这,她忍不住嘴角上扬。
为了我喝成这样,是真的喜欢我吧?
只是笑意没有持续太久,盯着天花板,她感觉心中仍有某个地方隐约的酸涩。
她的高傲从不容许她说出口。
每每看见暮瑶跟宋璐站在一起,她都会觉得自己的爱恋变得很可笑。
暮瑶对宋璐的在意显而易见,她仍记得初次见到宋璐时,暮瑶毫不犹豫的承认心意。
怎么在我身上从来没有见到过?
这种落差让她顿感嫉妒的资格都没有。
十年,是我们之间的落差。
我凭什么觉得自己回来就会赢?我拿什么赢过一个成熟稳重的理想型?
烦躁的啧了一声,似乎是动静太大了,怀里的人动了动,瑀生下意识的继续轻抚她的后背。
我现在这样像极了第一次谈恋爱的少女,我也是服了我自己。
不常内耗的人,内耗起来也挺要命的。
这样反反复复的想着,天也就亮了。
想不透,索性不睡了,干脆帮暮瑶做个解酒早餐吧!
与之相反,暮瑶醒来时早已过了平常的上班时间。
今日的阳光特别刺眼,每一束光亮都直冲脑门,令她头昏。
身体像是被车辗过般疼痛,又或者是在健身房重训了一整晚的酸疼。
只觉得有几百斤的重量通通压在脑门上,压得晕眩、发慌。
走出房门,桌上摆着粥、荷包蛋与一张便条。
『帮你请好假了,今天吃清淡一点,冷了就微波一下,不要吃太凉。头痛喝点运动饮料,想吐可以吃点香蕉,不舒服就不要起来,早上公司有点事,我下午找时间回来看你。』
是瑀生的字迹,写得比医嘱还详细,这般温柔跟暮瑶昨晚的记忆有些对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