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平台周围围着栏杆。
宋知微走到排椅前,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,抽出一张,仔细地擦了擦木椅表面,然后坐了下来。
陈念跟着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。
两人并肩坐着,看向宽阔的江面。
对岸的灯火在这个距离下显得有些遥远。
“我以前经常来这个渡口。”
陈念转头看她。
宋知微的视线依然落在江面上:“那时候还没有地铁,过江最快的方式就是坐这里的轮渡。两块钱一张票,十分钟就能到对岸。船舱里总是有一股机油味和水草的腥味。”
“那时候觉得这座城市很大,过个江都像是一次短途旅行。”
“后来桥建好了,地铁通了,渡口就关了。再后来,这座城市发展得越来越快,高楼越来越多。有时候走在街上,我都快认不出它原来的样子了。”
“人总是不断地在往前走,去新的地方,看新的风景。”
陈念没有立刻顺着她的话。
他靠在木椅靠背上,目光扫过这座破旧的候船亭。
“知微姐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小时候觉得,如果有机会我会去很多地方。一张机票,或者随便上哪列火车,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生活一段时间,然后再换下一个地方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没去?”
“因为我找到了一个锚点。”
“船开得再远,也需要它才能停下来。这座城市变没变,对我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。”
“所以,我挺庆幸的。”
“庆幸什么?”
“庆幸我留在这。”
“否则,这个位置上的人,就不会是我了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
风从江面上吹过来,穿过候船亭的柱子,把她鬓角的碎发吹得有些凌乱。
过了一会儿,陈念感觉到身侧有动静。
她的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。
陈念没有任何迟疑。
他的手掌反过来将她的手包裹进掌心。
不仅如此,他顺势施力,将宋知微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拽。
宋知微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动作,身体失去平衡,撞进了他的胸膛。
还好另一只手已经托住了她的后脑勺。
热度传递到她微凉的后颈。
他低下头。
嘴唇相贴,陈念轻轻含住了她的下唇。
“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