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知道,自己快要失控了。
满月宴之后,这几天深夜里翻涌的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着他——诗宁弯腰时露出的那一截腰,哺乳后房间里留下的那股甜腻奶香,甚至她换下的丝袜搭在浴室门把手上,被水汽洇湿的蕾丝边。
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生了根,让他整宿整宿睡不着觉。
他试过躲。
连续一周没去周明家,可物流公司宿舍的墙上还贴着去年的挂历,上面用红笔圈着的日期像在嘲笑他——诗宁的预产期、满月宴,甚至她随口提过的"产后复查",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上周五,他跟着工友去了城中村的发廊。
穿黑丝的中年女人刚坐到他腿上,他就落荒而逃。
那劣质香水味让他想起诗宁房间里那股特殊的味道——母乳和婴儿爽身粉混合的气息,这对比太残忍。
直接勾搭诗宁?
不可能。
人家是大城市长大的闺女,外企白领,自己是个农村来北京送货的四十九岁的老男人,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。
她不可能看上自己,更不可能委身于自己。
“要是周明开口……她说不定会听……”
他腰坯了,是个废人。老王亲眼见过诗宁费力地把他从轮椅上抱起来时,周明脸上那种羞愤的表情。
“再不说,俺就真成畜生了……”
今早刮胡子时,他看着镜子里那张沟壑纵横的脸,突然想起老家那句老话——"色胆包天,不如一句人话"。
所以他决定去找周明。
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。老王知道这很下作,但他更清楚: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大不了,自己就被赶出去,再也不去他家,再也不见面了。没什么可损失的。
“饿死胆小的,撑死胆大的。”
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咧了咧嘴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几天后,老王蹲在周明家楼下的花坛边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膝盖上的破洞。四月的太阳晒在身上很温暖,他已经在这里蹲了二十分钟。
楼上那扇熟悉的窗户开着,淡蓝色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摆动。
老王知道,这会儿诗宁带着贝贝和保姆去商场了——这是他特意向保姆打听的。
周明一个人在家,正躺在床上看那档永远播不完的新闻节目。
裤兜里的烟盒被捏得变了形。
老王深吸一口气,突然站起来,差点因为蹲太久而踉跄。
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又抹了把脸,终于迈步走向单元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