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两个工人也附和着点头,一副【有工资拿就行,管他干不干活】的神态。
这个年代,国企或集体企业的【铁饭碗】思想依然根深蒂固,工人普遍缺乏危机意识,认为只要单位还在,工资总不会少,至于活干不干、单位倒不倒,似乎并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。
陈彬的眉头却微微蹙起:
“木场要撤掉?这事我们怎么没听说?县里也没收到相关文件啊。”
如果木场真要撤并或倒闭,这绝对是涉及众多工人安置和地方经济的大事,蔡康作为县局刑警大队长,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知道,也肯定会作为重要关联信息通报给专案组。
方脸工人挑了挑眉:“还有你们警察不知道的事啊?
这我还能听谁说?
就前些天,我亲眼看见老板娘,在县城跟县里几个领导吃饭,喝得烂醉,被人送回来,直接就躺办公室里间睡着了。
我路过时,亲耳听到她说的梦话,翻来覆去就念叨什么【场子要没了】、【对不住大家】、【没办法了】……啧啧。”
陈彬眼神一凝:“梦话?这也能当真?”
“这怎么不当真?”
方脸工人立刻提高了声调:
“你看着满院子的木头是吧?看着多不多?
我告诉你,搁以前,这点量,也就是我们半天的活儿!
现在呢?一天都干不满!
工越来越清闲,料进来得也少了,这还不是要撤场的征兆?
而且,赵丰收,跟老板啥关系?
发小!铁哥们!
怎么样?还不是说开就给开了!
杀鸡给猴看呢!这场子啊,我看是真要完蛋了!”
陈彬迅速在本子上记录下【木场可能被撤,沈文竹酒后梦话提及,与县领导吃饭】这几个关键点。
这事如果属实,绝不仅仅是经营问题,可能涉及更深层的利益纠葛甚至。。。。。。必须立刻核实。
他继续问道:“你刚才说,老板娘平常就住木场?”
“算是吧。”方脸工人点点头,“木场离镇上有点距离,原本有条水泥路,方便通车,结果那路拆了后,上山下山麻烦。
老板娘周一到周五,基本都住场里这间办公室。
就周末有时候会回镇上家里。老板倒是来得少。”
“那他们夫妻俩,平常关系怎么样?”陈彬看似随意地问。
“什么叫夫妻关系?”
旁边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、长得五大三粗的工人突然憨笑着插嘴:“还能是什么,就是床上那点事呗!不过,这警察同志也问?”
方脸工人瞪了他一眼,转头对陈彬解释道:“别听他瞎说。警察同志,你们问这个干嘛?”
陈彬脸色平静:“例行了解,你照实说就行。”
方脸工人犹豫了一下,咂咂嘴,开口道:
“还能怎么样?见不到几次面。见了面,好像也说不了几句热乎话。
不过说真的,我们老板娘……人确实是挺好,长得也周正,办事也爽利,不克扣工钱,对手下人也还算和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