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久,一辆同样型号的吉普卷着尘土驶来,稳稳停在他们面前。
车门推开,栗岭县局刑警大队长蔡康跳下车,手里拎着一盘粗实的拖车绳,脸上带着点哭笑不得的表情,大步走了过来。
“嘿,陈大!”蔡康招呼道,“你们俩……怎么摸到这条老路上来了?这路废了都有一两年了,我们本地人现在上山都不走这儿,早改道从西边那条新修的砂石路上去了。你们这市局的同志,消息还挺灵通啊?”
袁杰闻言,脸上有些挂不住,挠了挠后脑勺,疑惑地问:“废了?这路原先不是水泥路吗,想着……还能走啊,干嘛要废掉?”
蔡康一边熟练地将拖车绳的一头挂在自己车的拖车钩上,另一头递给袁杰让他去挂陷住的车,一边摇头解释:
“这我就不是特别清楚了,反正是县里规划上的决定。
听说好像是这条老路地质有点问题,下雨滑坡风险大,养护成本也高,加上西边新开了条更好走的路,具体原因我就不知道了,反正这条路就被拆掉了,后面就渐渐废弃了。
你们怎么知道的?地图上可没标这条废路。”
袁杰一边挂拖车钩,一边不好意思地解释:“小时候听人说的,就记得有这么条路上山近……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,路都没了,我还按老黄历走……”
他大概描述了一下十年前跟随父亲在栗岭县局的经历。
蔡康正在固定绳索的手忽然一顿,猛地抬头,仔细打量了袁杰几眼:
“噢——!我想起来了!你是袁股的儿子?!
哎呀呀,你看我这记性!你小时候,白白净净一个小豆丁,老跟在袁股屁股后头,我们还见过呢!就在老县局院子里!
这一晃都多少年过去了,你都长这么大了,还当了警察!好家伙!”他用力拍了拍袁杰的肩膀,显得很是热络。
袁杰被拍得咧嘴笑了笑,其实他也不记得小时候见过蔡康,不过还是颇为礼貌地点点头:
“蔡叔,是我。好久不见了。”
“真是没想到!”
蔡康感慨地摇摇头,手脚麻利地检查着拖车绳:“当年那次,就是你爸带队处理的那起……东风村后山黑矿的特大爆炸塌方案子。
那案子闹得……唉。
时间过得真快啊。
袁股现在怎么样?调去哪里了?好多年没联系了。”
袁杰答道:“我爸挺好的,前几年调到莲城支队了。”
“莲城?好地方!升支队长了吧?这是高升了!”
蔡康竖起大拇指,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:“不过也正常,袁股那本事,早该上去了。
你看我,从当年一个小屁警,混到现在也当了个大队长,袁股升个支队长、副局长什么的,太正常了。
虎父无犬子啊,你将来一定比你爸牛!”
两人借着拖车的工夫,简单寒暄了几句往事。
蔡康对袁杰父亲显然十分敬重,言语间充满了对老同志的怀念和对其能力的佩服。
这段意外的认亲,也让现场气氛缓和了不少。
很快,拖车绳挂好。
蔡康回到自己车上,挂上低速四驱,轻轻给油。
伴随着引擎的低吼和轮胎摩擦泥地的刺耳声响,陷住的吉普车被一点点从泥坑里拽了出来。
车子脱困,陈彬和袁杰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上的泥点。
陈彬没有耽搁,走到蔡康车旁,切入正题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