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彬没有回答,继续敲门,同时提高了音量:“有人吗?赵小小在家吗?我们是警察,有点事想了解一下。”
又敲了大概四五分钟,门内依旧毫无反应。
“看样子是真没人。”祁大春直起身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,喃喃道,“难道搬走了?还是出去上班了?这都几点了……”
陈彬蹙起眉头,打量了一下门锁和门缝。
锁是常见的弹子锁,没有破坏痕迹。
门缝下方没有积灰,似乎近期还有人打扫。
他想了想,道:“大春,你继续在这儿看着,如果有人回来或者里面有动静,立刻叫我。我下楼去看看这户的电表,有没有用电痕迹。”
“行。”祁大春点头,靠在801门边的墙壁上。
陈彬转身,正准备按下电梯下行按钮,旁边802室的房门却“咔哒”一声,从里面打开了。
一个穿着跨栏背心、大裤衩,趿拉着塑料拖鞋,身材五大三粗、挺着个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探出半个身子,嘴里还叼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。
他满脸不耐烦,粗声粗气地嚷道:“哎哎哎!敲敲敲!敲什么敲!还让不让人休息了?!大早上的,有没有点公德心啊?!”
陈彬停下动作,转过身,面对这个满脸怒气的邻居,掏出自己的警官证,在对方眼前亮了一下:“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,过来找801的住户了解点情况。请问,你知道801家里有人吗?”
看到警官证,中年男人愣了一下,脸上的怒气稍微收敛了些,但依旧带着被打扰的不快。
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彬和站在801门边的祁大春,抽了口烟,吐出一团烟雾:“警察?找对面那家?别找了,找也没用,对面没人住了。”
“没人住了?”陈彬眉头皱得更紧,“什么意思?搬走了?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搬走倒没完全搬走。”
中年男人倚在门框上:“就对面那家原本的那个女的,差不多……三四个月?不对,得有小半年了吧,就搬出去了,把房子让给她一个朋友住。她那个朋友嘛,前几天说是回老家有点事,估计还得过几天才能回来。你们现在敲,当然没人应。”
“对面原先住的女的,是叫赵小小吗?”陈彬确认道。
“对,好像是叫这名儿。”
中年男人点了点头,又抽了口烟:“带三个小孩的嘛,大的女孩,两个小的,一男一女。你们警察过来找她的?她犯什么事了?”他眼里露出一丝好奇。
“只是了解点情况。”陈彬没有正面回答,追问道,“你有她,或者现在住在这里的那个朋友的联系方式吗?”
“我哪有她的联系方式。”
中年男人撇撇嘴,弹了弹烟灰:“我跟她又不太熟,就邻居,不过我认识她男人,哦,不对,是前男人,叫邱君越。
在南元汽水厂上班,我有个表弟也在那儿,听他说起过。”
他看了陈彬一眼,补充道,“警察同志,那赵小小看着挺老实本分一人,不像会犯什么事儿的啊。倒是她那个朋友……啧。。。。。。看着倒不像什么好人。”
“她朋友?她朋友怎么了?你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嗨,别提了!”
中年男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,不满之情溢于言表:“就那女的,叫什么……吴美丽!
名字挺好听,人可真不怎么样。
长得比我还胖,走起路来地动山摇的,跟个重型卡车开过来似的。
这都不算啥,关键是她这人没素质!
她家里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套大音响,天天晚上,就晚上!把音乐开得震天响,还在屋里跳舞!咣咣的!我跟她说了好几次,让她小点声,别影响邻居休息,你猜怎么着?
她直接往地上一躺,开始撒泼打滚!
又哭又嚎,说我们城里人欺负她乡下人,说我看不起她!
我的天,我回农村老家抬两百斤的猪都没抬她费力!
那架势,谁敢惹?
后来找过居委会,居委会的人来了她也那样,根本没法沟通!
最后不了了之。简直是个泼妇!”他显然对这位【吴美丽】积怨已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