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士小说

第4章（第4页）

“巧克力味的。”她的眉毛动了动，“指挥官怎么知道七实想喝这个。”

“你上周把茶水间的巧克力奶喝光了，后勤部这周补货的单子我签的字。”

“那是因为丽芙说巧克力奶有助于改善构造体的味觉传感器灵敏度。”七实又吸了一大口，腮帮子鼓鼓的，“而且七实喝完之后精密操作准确率上升了零点三个百分点。”

“那是心理作用。”

“指挥官不是构造体，不能否认构造体的数据。”她把喝空的牛奶盒精准地投进两米外的垃圾桶，然后跳下椅子，走到茶几前开始组装那些闹钟机器人零件。

她蹲在地上，只露出一个银灰色后脑勺和歪着的光环头饰，手上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，螺丝刀在她指间转来转去像活的一样。

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。

指挥官在办公桌后面处理积压的文件和邮件，七实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组装那个被拍散的闹钟机器人，帕瓦趴在文件柜顶上偶尔发出一两个细微的运转音。

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，在地板上铺出一块暖融融的光斑，光斑慢慢从茶几这头移到那头，像时间在地面上走动的痕迹。

午饭时间七实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压缩饼干，掰了一半扔给帕瓦——帕瓦还用不了嘴，那半块饼干就搁在它面前，指示灯缓慢闪了三下，大概是表示谢意。

七实自己啃着剩下一半压缩饼干，一边啃一边翻指挥官桌上的报纸，翻得哗哗响，偶尔指着头条新闻发表一些关于地心能源开采的评论，角度刁钻得让指挥官不知道怎么接话。

下午两点的时候内线电话响了。

指挥官接起来，说了几句，挂了之后看向沙发。

七实正趴在沙发上用报纸叠一只纸青蛙，光环头饰歪向一边，银灰色长发从沙发边缘垂到地板上。

他合上文件夹。

“后勤部钟部长要上来汇报上季度物料损耗。”

“嗯。”七实没抬头，继续折纸青蛙。

“你——”

“七实会安静。”她把纸青蛙放在沙发扶手上，然后滑下沙发，脚步轻得像不存在一样绕到办公桌后面，蹲下去，钻进桌子下方那个刚好容得下她的空间里。

指挥官的办公桌是老式实木桌，下面有一个带横梁的柜体，前方敞开，但桌面的挡板落下来之后把她的身形遮得严严实实。

七实盘腿坐在里面，正好在指挥官膝盖的正下方，银灰色头发收拢到肩后，推进轮拆掉之后两只光脚并拢贴着地板。

“七实。”指挥官低头看了一眼。

她仰起脸来，金色眼睛在桌底暗淡的光线里微微发亮，十字星感光元件在虹膜深处缓缓对了一圈焦，把手指竖起来放在嘴唇前面，做了一个“七实会安静”的口型。

门口传来敲门声，指挥官合上抽屉说“请进”。

钟部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头发花白，戴一副老式金丝眼镜，走路的时候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沉稳的节奏。

他抱着一个平板电脑走进来，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开门见山地把屏幕转向指挥官，开始汇报上季度各部门物料超支的情况。

指挥官听得很专注，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，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两笔。

他的身体略微前倾，肘部撑在桌面上，膝盖自然而然地向前伸出去。

然后七实动了。

指挥官感觉到一只手从正下方贴上了他的膝盖内侧。

那只手很小，指尖微凉，顺着膝盖的骨缝慢慢往上摸，指腹隔着西裤的布料按压着大腿内侧的肌肉。

动作很轻很慢，像是在做某种探测。

他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，但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。

钟部长正在讲后勤部第三批物资调拨的时间节点，完全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。

七实的手指停在他大腿内侧中段。

然后她的手掌也贴上来，温热地覆在整片大腿肌肉上。

指挥官继续写字，字迹比刚才略快了一点。

桌子底下的手指开始缓慢地移动，沿着大腿内侧向上攀爬，指腹在布料上留下微不可察的压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