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你的。”
“你嘴真软。”
“嘴软。”我把她后脑上那把头发攥住,轻轻往后一扯。
她的脖子顺着那股劲仰起来,下巴抬成一条线,喉头下面那一段白得发亮,一道青筋跳得清清楚楚。
我凑过去,牙在她那道筋上磨了一下,磨得很轻。
“啊……”
那声没压住,从她嘴里漏出来,在车里撞了一下就贴到风挡上去了。她自己听见了,眼睛立刻睁大,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“外面有人。”她压着嗓子说。
我往车窗外扫了一眼。辅道旁边就是小区外墙,铁栅栏里头的路灯亮着。人行道上有个骑车的正过来,车铃叮铃一声,从车尾那边过去了。
她的腰在我身上僵成一块。
隔了没两分钟,铁栅栏里头一道白光亮起来。
是巡夜的,横着扫过挡风玻璃,从车厢这头划到那头,又转过去照花坛。
我伸手把她整个人往下压,让她贴在我胸口上,她连一口大气都不出。
光转开了。
“有人。”她贴着我耳朵说,气音。
“走了。”
她这才把一口气吐出来。
“你等一下——”
“等什么。”
我扶着她后腰,另一只手撑着座椅,自己往上送。
她那声等字里剩下的东西全咽了回去,改成把脸埋进我右边颈窝,牙齿咬着我衬衫领子。
她的手在我肩上攥得更紧,指甲全掐进去,一件新衬衫很快就皱了。
车晃得不轻。她额头上那一层细汗顺着鬓角往下走,走到下巴尖上挂着,滴下来正好落在我锁骨上。
她开始小声地哼。
不是那种顺着讲出来的呻吟,是硬憋着的,一声一声都被她自己咬断,从齿缝里漏出来,漏出来又赶紧咽回去。
每一声都短,短得像被打碎的。
闷在我的颈窝里,震得我耳朵发麻。
她越是这样,我越不想给她。
我扳住她的下巴,把她埋在颈窝里的脸抬起来。
她眼睛里全是水,口红早被吃花了,糊在嘴角上,一小道一小道地拉着。
我掰着她的头,让那点漏不出去的声音全都冲着我来。
“别捂嘴。”我说。
“让人听见——”
“听见就听见。”
“传出去,我明天还怎么当这个沈总。”
“这儿哪来的沈总。”我往上顶了一下。
她张嘴要骂,我把她的腰按下去,骂声就断了。
远处又拐进来一束远光灯,比上次长,把整个车厢刷白了一遍。
她从头发到肩背全绷紧了,整个人往我怀里压,牙死死咬住我的锁骨上面那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