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另一手抵上他胸口,指尖陷进他衣衫前襟,感受他心跳比方才更重,却仍然稳得可恨。
“别在这种时候靠近我。”她又说,声音却低得没了力道。
他仍没退。
他偏过头,低低擦过她的鬓角,没有吻,只把那一绺湿发拢到她耳后。
她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那明明还是气,却在每一次抚触里变成了另一种她不敢认的东西。
她微微仰起下巴,唇瓣像经不住冷风的花瓣,离他的下颔不过半寸。
她能感觉他停下,像在等她自己选择。
“我讨厌你。”她在他颈间低低地说,眼睫扫过他的皮肤。那句话太轻,轻得像是另一种认输。
他的呼吸停了一秒。
那几道旧疤的手指从她后颈滑到前颈,没有使力,只停在她咽喉下方,像要读她的心跳。
她没躲,只闭上眼。
默认比回答更清楚。
他于是很慢地吻下来。
先是落在她的额角,再往下,极缓,像在替她擦掉整晚的雨水。
她的手指在他腰侧越抓越紧,他的吻终于掠过她的眼尾,停在她刚要退开的嘴角旁。
她咬了他一下,牙齿重重地碾过下唇。
他不哼,只揽住她的腰,把他所有退让变成了等待已久的深吻。
吻得极重,像把这些年未说的话全数填进齿关里。
她的后脑被他的手托住,他整个人在暗处俯向她,把她压在书桌与自己之间。
她尝到嘴里有血的腥味,不知是他的,还是自己的。
却不痛,只觉得什么都不够。
那盏小灯在他们身侧晃出一圈薄光,窗外的雨打得更急,一下一下,全落在看不见的地方。
她把他推开一寸,唇分时两人都喘得像从水底浮起。
她的领口早散了大半,锁骨上下起伏,一片暧昧的红从耳下漫到前襟。
他眼里是她,嘴角有极微的血色。
温书浓用指背擦过他下唇,力道却轻得近乎疼惜。
“你碰我,就不是交易了。”她再说一次,这回声音沙得不成句子。
他没否认,只把她的手指按回到自己心口,压着,像要让她听见那一声声重击里藏了多少年的东西。
他们没再继续。
他只是收紧手臂,把她裹进怀里,像抱住一件从雨中捞回来的旧衣裳。
他站在门后,手上的疤痕在暗里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