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声陡然加快。
簌簌的呻吟也跟着快了起来,连成一片,分不清音节,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那种原始的、不受控制的声音。
那双小一点的白袜子绷得笔直,脚趾蜷得紧紧的,脚背上的筋都浮了出来。
大概持续了十几秒。
然后那双脚猛地一蹬,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,簌簌发出一声长长的、几乎带着哭腔的呻吟,然后全身软了下去。
白袜子松开了,歪歪斜斜地搭在夏织的脚踝上。
帘子后面只剩下两个人喘气的声音。
我站了很久,久到水杯壁上的水珠滴到了地板上。然后我转过身,一步一步走回自己帘子后面,把水杯放在桌上,坐下来。
耳机还挂在耳朵上,但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水杯。杯壁上的水珠已经流了大半,在桌面上积了一小滩。
隔壁传来夏织的声音,很轻,很温柔。
“还好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下次还让我来吗?”
“你说呢。”
“那就是让。”
“……你好烦。”
“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闭嘴。”
然后是两个人贴在一起笑的声音。我伸手把耳机里的音乐打开,音量调大,盖住了一切。
爸妈晚上七点多回来的,夏织六点半就走了。
走的时候簌簌送她到门口,两个人站在玄关说了好一会儿话,声音太小,听不清内容。
最后夏织朝屋里挥了挥手,说“哥哥再见”,然后门就关上了。
簌簌关上门,转过身来,脸上的表情在关门的瞬间从柔和切换回冷淡。她看着我,我也看着她。
“……看什么看。”
“没看。”
“哼。”
她走回自己帘子后面,拉得严严实实。过了一会儿,我听到她打电话的声音,压得很低,但能听出语气很软。
“嗯,到家了?”
“今天还行吧……你别跟他说话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啦。”
“明天学校见。”
我躺回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脑子里莫名其妙地闪过夏织站在门口笑的样子。黑色的直发,鼻梁上的小痣,还有白色丝袜上若隐若现的皮肤颜色。
我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