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情商……应该还没低到那个地步。”
“啧,谁知道呢。”
阿布撇了撇嘴,尾巴甩了两下。
但阿布没有继续怼他。
作为与漂泊者共生的声骸,也是在漫长旅途中始终没有离开他的伙伴,它比任何人都清楚漂泊者是什么样的人。
他当然不是情商低。
他比谁都懂人心,比谁都明白那些看向他的目光里藏着什么。
只是他肩上压着的东西太重了,重到他没有余裕,也没有勇气,去接住任何一份同样沉重的感情。
那些人——今汐、长离、珂莱塔……每一个都是在这条路上与他并肩走过的、独一无二的人。
她们有的从高处眺望着他远去的方向,有的把想说的话藏进一首歌里,有的笑着送他离开,说“下次见面,我会变得更强”。
她们都明白,漂泊者身上还有未竟之事,而她们自己也有不能抛弃的职责,于是所有的“如果”都被压了下来,变成了祝福,变成了信物,变成了深夜时独自拿出来看一会儿的沉默。
但爱弥斯不一样。
她的世界,是从他把她从那片冰湖里捞出来的那一刻开始,才真正亮起来的。
漂泊者爱着这个世界,所以她才愿意学着他的样子,去爱这个世界。
她所有的善恶观、所有的坚持、所有关于“未来”的想象,都是从他身上借过来。
对爱弥斯来说,漂泊者从来就不只是一个需要感谢的恩人。
他是她整个世界的根基。
正因如此,她不需要顾虑,也不需要伪装。
别人可以为了大局退让,她不会。
别人可以把感情埋在心里埋一辈子,她不会。
因为对她而言,最重要的从来就是漂泊者,这件事排在任何东西前面。
所以这一次,她赢了。
她没有让漂泊者再一个人把所有东西扛起来,也没有再允许他用“责任”当借口把她推开。
她把他按在自己怀里,用最笨也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:你也有权被爱。
这其实是好事。
阿布很清楚。
只是它的小脑袋里很快浮现出另一个画面。
画面里是旅途中的那些女孩子们,一个一个站在不同地方,手里拿着各式各样、或贵重或朴素、却都带着相同含义的定情信物。
然后画面一转,就是她们知道漂泊者已经“被人摘走了”之后的表情。
阿布的小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。
那幅画面太可怕了。
它扭头看向正低头把爱弥斯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的漂泊者,眼神从嫌弃,慢慢变成了一种看将死之人的怜悯。
“抱歉啦,漂泊者。”
阿布无声地在心里嘟囔,两条小短爪合十,摆出一副提前超度他的架势。
“本布只是一只声骸,这种问题只能帮到这里。你啊——自求多福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