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域外历练得来的造化,亦是眼下最容易暴露破绽的软肋。
沈潇轻声细语:“那接下来三日休赛期,我们便尽量低调闭门,少出外走动,避开众人目光。”
“嗯。”玉挽凝微微应声,“三日后大比重启,无论台上天骄比拼何等激烈,我们只观不争、只静不动。不展露修为,不显露术法,不流露异常定力。寻常弟子如何惊叹、如何动容,我们便如何,泯然众人,才是最稳妥的藏拙。”
三人默契相通,心思归一。
此刻的低调收敛,不是怯懦避事,而是为了护住彼此隐秘,护住二人双修得来的特殊修为根基,护住那层尚且安稳的太平假象。
可太平假象之下,暗流从未停歇。
与此同时,玉剑宗后山密室。
整间石室布满层层叠叠的锁灵禁制、镇邪符文,灵光灰白交织,死死封锁住室内游走的稀薄浊气,杜绝一丝一毫外泄。
那名被夺舍的外门弟子静静躺于玉床之上,双目紧闭,面色惨白如纸,气息微弱游离。
方才短暂苏醒留下一句谶语后,他便再度陷入深度昏迷,神魂沉寂,任凭宗门长老如何施术唤神、温养灵海,都再无半点回应。
负责审讯的两名长老立于床侧,神色凝重,低声对议讯传讯:
“神魂本源被啃噬大半,识海残破不堪,残存灵识几近全无。体内浊气极阴极寂,非妖非魔、非鬼非煞,无解、无律、无迹可寻。”
“唯独那句‘裂隙大开,万灵归寂’清晰留存,其余神志尽数溃散。”
消息很快再度传入苏清晏耳中。
宗主书房内,沉香袅袅,静得落针可闻。
苏清晏独立窗前,望着西天沉落的落日,眸色沉沉。
一句谶语,无人能解,却压得整座七宗论武盛会蒙上一层阴郁。
她指尖轻扣窗沿,心底再度浮起白日那一幕画面——
全场数万弟子惊慌哗然、躁动纷乱,唯独玉挽凝、陆岑桓、沈潇三人,稳如静水,不见丝毫波澜。
寻常弟子遇此生死凶变,必然惊惧、必然失神、必然慌乱。
即便是宗门天骄、资深内门弟子,也难做到这般心如止水、提前稳神。
偏偏这三人,年纪最轻、看似最无资历,却镇定得过分通透。
苏清晏心底的疑虑再度翻涌,层层叠加。
玉挽凝修为突飞猛进、深不可测,刻意藏锋掩威;
陆岑桓看似平庸,却屡次在细微处显露出远超同辈的眼界与心境;
沈潇性子温婉,素来恬淡,却也稳稳守住心神,半点不乱。
三人同心同稳,同知同静。
太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