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得绝不寻常。
可她没有证据。
没有灵力痕迹、没有术法余波、没有半分破绽,一切揣测终究只能止于心底。
良久,苏清晏缓缓吐息,眸光沉静悠远。
“罢了。”
“既无破绽,便观而后动。”
她不打算即刻深究、强行拆穿。
眼下天道浊变初现,封印隐患初露苗头,七宗之内人心浮动,此刻最忌自乱阵脚、内耗猜忌。她选择暂且压下疑虑,静观其变。
而另一边,其余六宗宗主,各自返回居所后,亦纷纷闭门沉思。
白日演武台的异变、那股死寂衰败的诡异气息、倾剑阁三人异于常人的镇定,交织成一团迷雾,萦绕在众人心头。
窥天宗秦芜琯再度推演天机,星轨依旧混沌一片,关于北境、关于浊气、关于陆岑桓三人的命线,全然一片空白,无一可窥。
她指尖停住算筹,眸底含着罕见的凝重。
“天机遮蔽……是天地大乱之始。”
无情道萧寂寒空静坐蒲团,看破虚妄的道心第一次遇见看不穿的人心、摸不透的局势。
那少年眼底的清明、那三人一身的安稳,绝非普通倾剑阁弟子应有。
万符宗、破阵宗、聚宝阁诸宗主,亦各自暗自传令门下:
——此后慎言慎观,远离倾剑阁三名弟子,不攀谈、不试探、不招惹。
无人大肆声张,无人公开质疑。
但七宗高层心底,已然悄悄将这三名静立人群中的晚辈,划为了最不可测、最需谨慎的存在。
夜色渐深,落日余晖彻底散尽,山间晚风转凉,漫天星子缓缓亮起。
倾剑阁居所庭院,灯火初明。
陆岑桓抬眸望向漆黑深远的夜空,目光穿透层层云层,遥遥望向北方。
那里夜色暗沉,雾霭沉沉,似有无边死寂悄然蛰伏。
他低声轻语,唯有风与二人听闻:
“裂隙已开,浊气入世。”
“真正的乱局,从此刻,才算真正开始。”
玉挽凝望着他清挺沉静的侧影,眼底柔光与凝重交织。
她知晓,从今日起,他们再也不能全然安稳守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