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前夕,玉剑宗整座仙山已然沉浸在盛大且肃穆的喜气之中。
万峰披霞,千阶铺锦,云海灵灯昼夜长明,九霄拜天台的婚契符文熠熠生辉,只待明日破晓良辰,开启九宗共贺、四海同瞻的旷世婚典。
倾剑阁内,却是与外界盛景截然不同的慵懒温柔。
昨夜三人相拥而眠,无繁闹、无缱绻热烈,只剩心安落定的静谧温存。
历经数日朝夕相伴、市井同游、心意尽诉,三人之间再无礼法隔阂、师徒桎梏、矜持疏离,余下的只有入骨的亲昵、相守的安稳与静待佳期的圆满。
天光破晓,清辉透窗。
卧榻之间,陆岑桓睡得安稳沉熟。
连日筹备心事、人间闲游、温存相伴,让他难得卸下所有天道重担、宗门思虑,眉眼舒展,睡得全然放松。
他未曾先醒,身侧两抹佳人却早已悄然睁眼。
玉挽凝素来浅眠,晨曦微露便已转醒。
往日清醒时她总会即刻起身、规整仪态、自持端庄,可今日婚前最后一日,她心甘情愿卸去所有端肃,静静侧卧凝望身侧少年,眸光温柔似水,藏着百年等候终得归宿的柔软。
不多时,身旁的沈潇也悠悠醒转。
少女睡意朦胧,睁开眼第一瞬,便看见身侧安稳熟睡的陆岑桓,又瞥见对面静静含笑凝望的师尊。
清晨卧榻无风无喧,暖意融融。
沈潇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狡黠的光,全然没有平日在外的乖巧拘谨。
她只在无人私室、只在陆岑桓与师尊面前,敢展露这般鲜活俏皮的小性子。
她先是悄悄抬指,纤细指尖极轻极痒地蹭了蹭陆岑桓的下颌线条,动作细碎顽皮,生怕把人惊醒,又忍不住想逗弄。
见他只是眉头微蹙、未曾睁眼,沈潇越发胆大,又微微俯身,轻轻对着他耳畔吹了口温热软风,气息浅浅,酥痒撩人。
玉挽凝看在眼里,眸底漾开浅浅宠溺笑意。
她本是端庄自持之人,此刻被徒儿的俏皮模样逗得心头发软,非但没有制止,反而配合着抬手,指尖温柔拂过陆岑桓的鬓边碎发,动作轻缓,带着几分温柔的纵容。
一娇俏、一温婉,两个本是师徒、素来端庄守礼的女子,此刻在卧榻间小动作不断,彼此对视一眼,眼底皆是心照不宣的俏皮笑意。
私下里,她们早已是最亲的姐妹、最懂彼此的妻室,无需拘谨、无需尊卑,只剩相伴的松弛与亲昵。
两道细碎温柔的触感叠加,终是将熟睡的陆岑桓缓缓扰醒。
他长睫轻颤,徐徐睁眼,眼底带着初醒的朦胧倦意。
入目便是左右两抹绝色佳人俯身凝望,一眸清甜狡黠,一眼温柔含情,晨光落在她们发梢眉眼,温柔得近乎不真实。
“醒啦?”沈潇立刻收回小手,撑着枕畔凑近看他,眉眼弯弯,俏皮又得意,“是我们把你叫醒的哦。”
玉挽凝微微直身,唇角噙着浅淡温柔笑意,轻声补道:“天光已亮,佳期将近,该起了。”
陆岑桓枕着软枕,望着两人眼底独有的鲜活灵动,心头软得一塌糊涂。
往日世人所见的玉挽凝,是清冷绝尘、端庄威严的玉剑师尊;世人所见的沈潇,是优雅端庄、恭谨有礼的宗门弟子。
唯独他能看见,师尊俏皮纵容的一面,徒儿狡黠娇憨的一面。
唯独这卧榻方寸之间,她们不用端架子、不用守礼法、不用顾体面,只做随心自在、温柔俏皮的自己。
陆岑桓伸手,顺势将两人一并揽回怀中,温热掌心稳稳圈住两抹温软,慵懒低笑:“一大早就联合起来闹我?”
两女被他拥在怀里,瞬间安分下来,却依旧不忘私下里小小的软萌较劲。
沈潇依偎在他左肩,仰头甜甜道:“谁让岑桓睡那么沉,婚前最后一日,每一刻都不能浪费。”
玉挽凝靠在他右肩,指尖轻轻搭在他心口,温柔轻声:“来日大婚盛世人多,再无这般私密闲散的朝夕。”
“所以今日,我们也要寸步不离。”
两人一软一静,一语娇憨一语温柔,默契十足,又悄悄较着被偏爱分毫的小小心思。
陆岑桓任由她们黏腻依偎,卧榻温存半晌,心底安稳圆满。
温存片刻,他方才缓缓起身,柔声提议:“既然醒了,我们便出去走走吧。顺便看一看大婚诸般筹备,也好好逛逛这明日即将成婚、万众瞩目之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