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女欣然颔首,温顺随他起身梳洗。
今日不御空、不疾行,只缓步步行,漫游整座玉剑宗。
三人换上清雅常服,并肩出了倾剑阁。
一路仙风拂面,落英纷飞,仙山盛景铺展眼前。
沿路往来的宗门弟子、执事、峰主络绎不绝,人人皆是忙着大婚收尾诸事。
远远望见陆岑桓一行人走来,所有弟子无一例外,立刻驻足垂首,姿态恭谨恭敬,齐声行礼:“见过陆圣子!”
声声整齐,肃穆真诚,满是发自心底的敬重钦佩。
从前初入宗门,他是籍籍无名的新晋弟子,有人轻视、有人观望、有人暗自嫉妒他的天赋机缘。
可历经荒墟之战、混沌浩劫、镇世护宗种种壮举,他以一己之力扛起宗门安稳、九宗太平,如今登临天衍圣子之位,盛名冠绝四海,无人再敢小觑。
沿路诸多曾经暗自心生嫉妒、暗自比较的同门弟子,此刻抬眸凝望他温润挺拔、风华无双的身影,只剩满心敬畏与折服。
往日那点狭隘心思、不甘攀比,早已在他一次次救世护宗的伟岸格局面前,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行至半途,几位白发长老迎面走来,皆是神色诚恳,快步上前拱手深揖。
为首一位昔日曾数次暗中探查陆岑桓底细、心存疑虑、反复试探的长老,此刻满脸愧色,诚恳开口致歉:
“圣子,老朽昔日目光短浅、心存狭隘,屡次暗中探查圣子底细、妄自生疑、多有冒犯。如今幡然醒悟,深知圣子心胸格局、天命伟岸,皆是我等肉眼凡胎难以企及。昔日种种不妥,老朽皆是出于护宗之心,绝非有意针对,今日特来向圣子诚恳认错,还望圣子海涵。”
长老态度恭谨,认错诚恳,毫无半分长辈端架子的姿态。
身旁其余几位长老亦是齐齐躬身,皆是真心折服、诚心致歉。
陆岑桓身姿温润,从容抬手扶起众人,眼底坦荡温和,无半分介怀,轻声淡语:“长老言重了。诸位昔日所为,皆是心系宗门、恪尽职守,理所应当。”
“过往琐事,我从未放在心上,亦从未心生芥蒂、记恨分毫。宗门一体,上下同心,从前种种猜疑试探,今日尽数揭过,不必再提。”
他心胸辽阔、格局磊落,不计前嫌、不执过往。
这番坦荡温和的姿态,更是让诸位长老心生敬佩,愈发叹服这位年轻圣子的胸襟气度。
辞别长老,三人继续漫无目的闲逛。
整条通往九霄拜天台的大婚御道,长阶无尘、霞彩铺地、灵灯垂云、瑞气缭绕。
沿途每一处礼台、每一座席位、每一方布景,皆是精工细作,盛大庄严。
行至半山花海处,漫山繁花盛放,落英随风漫卷,花海层层叠叠,烂漫无边。
此处保留着昨日的温柔风月,也是三人私下最偏爱之地。
沈潇见繁花烂漫,心头欢喜,当即松开挽着他衣袖的手,小跑几步穿梭花海之间,抬手轻接纷飞落英,回头甜甜笑望二人:“岑桓、姐姐,这里真好看!”
少女灵动娇憨,繁花衬笑颜,明媚得胜过满山春色。
玉挽凝缓步上前,立于陆岑桓身侧,眸光温柔望着嬉闹的徒儿,又侧首看向身侧少年,轻声道:“婚前花海盛放,亦是良辰吉兆。”
陆岑桓静静伫立花海之中,左右望尽双姝绝色,眼底盛满温柔宠溺。
风拂花海,落英漫天,三人身影相依,温柔缱绻,静享这婚前最后的悠然闲适。
。。。。。。
同一时刻,窥天宗清寂雅室。
秦芜琯临窗煮茶,青烟袅袅,茶香清冽。
连日忙于天机推演,她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,静坐饮茶,松弛心神。
望着窗外漫天喜气,她心念微动,忽然起了兴致,指尖轻捻卦诀,欲随意演算一番陆岑桓的天机姻缘。
卦象流转,天机浮动。
可下一刻,秦芜琯眸色微顿,眉宇间掠过一抹无奈又好笑的神色。
原本清晰笃定的一道天命情线旁,竟凭空多出两条若隐若现的仙缘情线。
一条碧色温婉,绵长沉静,根深蒂固,藏心底深情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