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罢,他温柔珍重地收拾好流徽蕴道琴,指尖灵光一闪,琴匣归入储物纳戒妥善珍藏。
转身之际,他不再克制心底缱绻,不再拘泥分寸疏离。
往日归途他尚且克制有礼,今日知晓两女全然的包容与深爱,心底暖意翻涌,动作自然大胆,满是亲昵占有,却依旧温柔克制,不逾风雅本心。
他抬步上前,一手主动揽住玉挽凝的纤腰,掌心温热稳稳贴在她后腰细腻衣衫之上,力道轻柔却笃定,将她轻轻带向自己身侧。
玉挽凝身躯微轻一颤,非但没有半分闪躲,反倒极其顺从地顺势偎入他怀中半分,脊背微软,身姿全然依他。
她眼底清柔似水,满心都是纵容与依恋。无论他做何举动、有何心事,她皆接纳、皆顺从、皆包容。
与此同时,陆岑桓另一只手伸手握住沈潇垂在身侧的小手,五指穿插,牢牢十指相扣,掌心紧紧贴合,将她柔软娇小的手完完整整地裹在自己掌心之中。
沈潇瞬间心头一甜,眼眸亮得惊人,乖乖被他紧握,指尖微微收紧,依恋地回攥着他的掌心,整个人都黏在他身侧,半步不愿离开。
一揽腰、一执手,动作坦然温柔,大胆却不粗鄙,是他此刻最直白的心意流露。
“归途风缓,云海安稳,我们慢慢走。”
陆岑桓低声轻语,嗓音清润磁性,漫随晚风落在两女耳畔,温柔缱绻入骨。
三人并肩踏空而起,道韵轻托身形,徐徐行于万里云海之上。
云天辽阔,白浪层层叠叠,天光澄澈漫落,将三人相依相偎的身影衬得温柔绝尘。
一路徐行,陆岑桓始终牢牢揽着玉挽凝的腰。
他掌心温热,轻轻贴覆,偶尔行路微风拂动,便微微收力将她带得更贴近自己几分,让她稳稳依偎在自己身侧,不受晚风惊扰。
玉挽凝素来的清冷自持,此刻却全然卸下所有疏离端庄,腰身温顺依着他的臂膀,半步不离,侧脸偶尔轻轻蹭过他的肩袖,无声流露满心依恋。
她心底轻轻默念:
不管你前世何等孤寂、何等浮沉,从今往后,我护你安稳,予你岁岁从容,不让你再半分孤凉。
另一侧,他与沈潇十指相扣的掌心从未松开。
少年温热的掌心牢牢裹着少女软嫩的手,一路紧握,不曾松懈。偶尔云海微晃,他便轻轻抬手,连带着相扣的手一起轻晃安抚,宠溺至极。
沈潇满心软糯依赖,乖乖被他牵着,步履轻快,眼底时时刻刻映着他的身影,满心满眼皆他一人。
她心里只有一个纯粹的念头:
陆岑桓从前太苦了,往后所有的甜、所有的暖、所有的热闹安稳,我都尽数给你。
行至云海最中央,四下无人无迹,万籁寂静,唯有风与云流淌。
沈潇终究抵不过心底温柔的好奇,仰起软糯的小脸,眸光澄澈透亮,轻声细语开口,声音轻得像晚风絮语:
“岑桓,你前世的世界……是不是也有很多这样温柔的曲子?”
她问得极柔、极体谅,不带半分窥探逼迫,只是单纯想倾听他愿意诉说的点滴。
陆岑桓垂眸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眸,心头温软,轻轻颔首,语声柔和:
“嗯。那方凡尘天地,无仙法修道,无天劫纷争,没有万古宿命压身,只有人间烟火、寻常朝夕。那些曲子,不讲大道、不镇山河,只讲相逢、相守、岁岁平安。”
身侧的玉挽凝靠在他怀中,耳畔静静听着,柔声轻接,眉眼满是疼惜:
“难怪曲韵温柔缱绻,满是人间温情,与此方天地浩然仙曲截然不同。”
“是。”
陆岑桓目光望向遥远云海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旧色,那是两世残留的浅浅怅然。
“那些旋律,是我从前岁岁寻常里的细碎风月,沉睡魂底多年,今日方才重拾。”
这一句轻描淡写,却让两女心头微酸。
岁岁寻常,于旁人轻易可得,于曾经的他,却是孤身一人、无人共享的孤寂岁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