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在他怀里挣了一下,不等他反应,双臂环紧他的脖颈,仰头就吻了上去。
这一吻毫无章法可言。
她咬他的唇,用力地、又带着些许委屈似的啃咬;吻过他的下颌,一路往下,齿尖擦过他喉结凸起的地方,惹得他呼吸一滞;最后停在他肩窝,像只终于找到归处的小兽,埋着脸,又咬又蹭,连带着那些没说出口的委屈、感动、欢喜、期盼,全都借着这点笨拙的咬啮,一并交付了出去。
“……坏人。”她闷在他肩头,声音黏糊糊的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你方才那一下,说得我心都凉了。”
陆岑桓被她咬得低低笑出声。
他任由她胡闹,手掌顺着她汗湿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抚,像在顺一头炸了毛的小兽,耐心又纵容。
等她那一阵没头没脑的劲儿稍稍过去,他才抬手,捏住她的下巴,把她从自己肩头抬起来,强迫她看着自己。
月色下,她眼眶通红,唇瓣被自己咬得湿漉漉的,脸颊却艳若春花。
陆岑桓盯着她看了半晌,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。
他忽然低低笑了。
那笑意和方才的郑重截然不同,眼底漾开一点极坏、极缱绻的光,嗓音压得又低又哑,贴着她唇瓣开口:
“不过——”
“我方才说,不能走到最后那一步。”
“倒也不是说,就要硬生生把这份温存推开。”
莫青青怔了一下,没太听懂。
陆岑桓指尖慢慢划过她的下颌,顺着她脖颈的曲线一路往下,停在她浴衣松散的领口边缘,动作极轻,像在逗一只懵懂的小兽:
“弱水三千,我自然只取你这一瓢。”
“你我之间,气氛都到这个份上了。”他微微俯身,唇瓣擦着她的耳廓,一字一句,慢得像在勾人,“浅尝辄止,总还是可以的。”
莫青青“呀”了一声,整个人瞬间烧起来。
她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方才被他那一番郑重其事的“我不能”砸得鼻子发酸,此刻又被他这一句带着坏意的“浅尝辄止”撩得浑身发软,情绪在短短片刻之间被他拨得七上八下,到最后,只剩下满心慌乱的羞意,和一丝压都压不住的、悄悄冒头的欢喜。
她垂下眼,不敢看他,指尖却轻轻地、几乎看不见似的,点了一下头。
陆岑桓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指尖勾住她浴衣的襟口,没有立刻动作,只是慢条斯理地、用指腹轻轻蹭了蹭那一寸被水浸得半透的布料,俯身凑到她耳边,声音低低的,带着点故意的、促狭的温柔:
“那——”
“我再帮你按摩一下这里,好不好?”
陆岑桓的手轻轻覆在了被浴衣裹住的丰软之上。
泉水叮咚,月色温柔。
莫青青闭上眼,浑身轻颤,没有答话,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了他的颈窝,肩头却顺从地、一点点地,朝着他的方向,倾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