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质问,不是威胁,就是两个男人之间的谈话。
他会告诉阿东,他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,只要阿东从此和阿卿保持距离。
家庭比什么都重要。
他不想破坏任何东西。
旅馆前台换了班,大堂里没什么人。阿伟快步上楼,刷卡推门,房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烟味。
电脑在桌上。屏幕亮起来的时候,他下意识点了监控回放。
阿东的房间空着--应该是和梦婷在一起。阿卿的房间里,她正靠在床头看电视,长发披散,穿着那件睡衣。
阿伟正准备关掉,画面里响起敲门声。
阿卿起身开门。岳父走进来。
阿伟屏住呼吸。
监控没有声音,但画面足够清晰。岳父在床边坐下,点燃一支烟。他说话时表情疲惫而无奈,嘴唇翕动间,像在忍耐什么难堪的事。
阿卿低着头,双手绞在一起,指节发白。
岳父说了很久。突然,他猛地一拍桌子,掐灭烟头,声音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愤怒。
阿卿瞪大眼睛,脸色刷地白了。
岳父站起来的瞬间,阿卿跪了下去。她双手掩面,肩膀剧烈颤抖,眼泪从指缝间渗出来。
阿伟盯着画面里哭泣的妻子,心脏像被钝器一下一下砸。
岳父叹了口气,弯腰说了句什么,转身离开。
门关上后,阿卿跌跌撞撞爬到床上,脸埋进枕头,身体缩成一团,像受伤的动物。
阿伟呆坐在电脑前,脑子里翻江倒海。
岳父知道了。他知道了什么?知道了多少?
然后一个念头像冰锥一样扎进来--如果岳父没有发现,今晚会发生什么?
他会回到旅馆,打开监控,继续窥视。他会看着阿东走进阿卿的房间,看着他们在镜头下纠缠。他会一只手握着鼠标,一只手……
胃里一阵翻涌。
他想起昨晚在竹林边,阿卿跪在地上为他做的事。想起自己硬着的下体,想起那些失控的幻想,想起阿卿高潮过后餍足的、破碎的表情。
是自己一步步把她推到这个地步的。
从第一次默许瑞强的侵犯开始,他就把自己的妻子推向了深渊。而现在,他居然还幻想着旁观她和另一个男人媾和,从中汲取病态的快感。
阿伟关掉电脑,双手撑在桌上,大口喘气。
他要收手。他必须收手。哪怕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举,他也不能让阿卿彻底坠落。---
手机响了。阿卿的短信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紧接着电话打进来。她的声音有些哑,但努力维持着平静:“今晚让我们回家住。”
“好。”阿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答,“我从旅馆这边回去,半小时到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阿卿的声音低下去:“你路上小心。”
挂掉电话,阿伟站在空荡荡的旅馆房间里,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
他决定不再看监控。他要回去,和妻子一起好好过日子。---
路灯把街道切成明暗交错的格子。阿伟走在回家的路上,看着街边一对情侣手挽手从咖啡馆里出来,女孩笑着把头靠在男孩肩上。
他羡慕那样的轻松。
如果从一开始,在瑞强把手伸向阿卿的那一刻,他就冲进去揍翻那个王八蛋--
如果从一开始,他就没有打开监控--
如果从一开始,他就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