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黑暗天线似乎剥夺了幽灵鲨脑海中残留的最后一丝理智。
她就这样疯狂地哀嚎着向着她们来时的道路奔去,很快她的身影与恐怖的尖啸便消失无踪。
“香草,她…她走了吗?这个疯子终于丧失理智,跑了?”
“好像是,管她呢…呼,呼,她最好永远都别回来。”
当气喘吁吁的两人转向她们的队长时,才发现她们的队长正凝望着她手中的爱刀:“这把刀,最后还是没能撑住啊。跟随了我大半生的绯红双刃啊,最后在和这样的强敌的战斗中折断,也许…这就是宿命吧。”
刻刀左手的那把利刃,在开战时就已经被幽灵鲨的圆锯锯到刃口崩落。
当刻刀用手中的双刃拼命地抵挡着幽灵鲨的圆锯时,她甚至觉得那不是刺耳的轰鸣,而是她的绯红双刃为她歌唱着,用它的生命为它的主人送上最后一曲。
开始时的刃口崩落在交战中很快便随着过度使用,转变为对刀身结构的破坏。
而幽灵鲨触手中喷出的强酸,则是压死这头不堪重负的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伴随着酸液的嘶嘶响声,刻刀左手已经残破不堪的绯红双刃的前半部分,就这样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,掉落在众人的面前。
而她右手剩下的那把利刃,卷刃和裂口已经遍布整个刀身,曾经笔直的长刀已经开始弯折变形,显然也即将和它的另一半拥抱共同的宿命。
松开左手的刀柄,看着曾经被称为绯红利刃的两块废铁再次在地面上团聚,刻刀随即长出一口气,一屁股靠墙坐下。
刻刀现在很明白,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比躺在地上的那把绯红利刃好不了多少。
全身多处外伤,大量失血,毒素估计正从肩膀的伤口慢慢地扩散到全身。
腰间武装带上的飞刀早就用完了,两把双刀断了一把,另一把估计砍个西瓜就会断掉…而她的队员们,甚至情况比她更加糟糕。
但是她们明白,她们还得前进。
因为那个食人骨肉,吸人骨髓的怪物还在她们前方。
连同被她抓住的博士和沦落到她手中的同伴。
即使生命只剩下一口气,她也要挣扎着爬到温蒂的面前,让自己的另一把绯红利刃的插进她的心脏,哪怕这将让她自己和她的爱刀一同折断。
“呵呵…温蒂。看来,我得重新修正一开始进入基地时我对你的评估了,我现在可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啊…你会是我的,我向你保证,你会成为我和我的孩子们最得意的收藏品…快乐地度过余生。来前面见我吧,准备好和博士,连同你的同伴们重逢了吗?”
“来吧伙伴们。这是最后一战了。”
疼痛,麻木,轻飘飘。
身体的各处,都开始不听使唤。
就连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。
脑袋仿佛被重锤猛敲,腿上的伤口每走一步更是会撕扯着她的神经,而她也只是咬紧牙关扶着墙壁在幽暗的走廊中,继续走下去。
在这极度的痛苦之中,她仿佛听见了那个梦中的声音在她飘忽的意识中回荡,那是祂的声音。
“无知而卑微的人们啊,效忠于我,我将满足你的一切…”
“队长…队长,我感觉晕乎乎的…”
“保持理智!千万不要让祂影响到你!”
“队长,大黑…大黑位置变了。他现在盒子中的方向,正是我们前进的方向。大黑它已经成为祂的仆从了,祂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着…我快坚持不住…坚持不住了…”
“忘却痛苦,获得新生,我将重塑一切。”
脑海中的声音变得更多了,仿佛有几十个人正在她的耳边吵架。
而在这些人中,她听到了好几个熟悉的声音…有梅的,有宴的,还有之前被派到这里来的罗德岛干员的…还有温蒂的…
“队长…很抱歉,皇家探员这次也没法破案了…快跑吧,队长,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!”
“队长,就连东国的百鬼加起来一起都不敌祂的一根毫毛,她改变了我,我将效忠于祂。”
“必须通知罗德岛本舰,让博士结束这一切!不然这个怪物将会膨胀到毁灭整个世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