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快所有人都将拜倒在祂的脚下。而祂将作为我最优秀的孩子,和我一起帮助博士掌控整个世界。先是这座基地,再到飞碟镇,然后是整个哥伦比亚…”
“你只不过是个披着伪善面具的恶魔!你这个方舟教的背叛者…温蒂,你对得起博士吗?”
而她也在用她的声音,大吼着回应着祂的罪恶低语。不过,这一次回答她的,并不是温蒂。
“如果是说我授意温蒂制造的这个伪神,并且把你们送到温蒂嘴边的呢?请原谅我家的温蒂,她总是有把猎物折腾到玩坏,最后再吃掉的恶劣爱好。”
刻刀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攥住了。她绝对不会听错,那是博士的声音。
巨大的天井四周的壁灯缓缓亮起,然而是即使是最明亮的光线也无法打破祂周身的黑暗。
缓缓步入井底中的刻刀抬起头来仰望时也无法看到祂的面容,只能看到以主宰一切的姿态趴在祂头顶的温蒂,连同站在祂的肩膀上,一脸冷漠地看着她的博士。
“博士!这怎么可能…你…这不会是真的…你骗了我,你骗了我们整个小队,你蒙骗了被你送到这里来的所有佣兵!”
“如果连这点小伎俩都不会的话,我还会是方舟教的教主么?”
“博士…你放任她制作食人骨肉的怪物,指使她剥夺人们的心智让她为非作歹…”
“这一切只不过是方舟教霸业之路上必要的小小牺牲。”
“博士…博士…博士!”
近乎疯狂的怒吼声从她的口中冒出,她高举残破的绯红双刃,直指居高临下的博士,然而博士却不为她的所作所为打动。
刻刀的视线正逐渐变得模糊,随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近祂的身体,原先她脑海中的几十个声音,也逐渐合成一股祂的响亮声音,不断在她的脑海中回荡。
“服从于我吧。”
“我绝不!”
“现在刻刀反抗的样子,还真是可爱呢。这让我想起了第一天把小温蒂抓住,把她白嫩纤细的身体拷上铁架,为她注入深渊神灵残躯的精华时的反应…当时她在我的耳边哭喊着,哀求着让我放过她。不过一切都会过去的。只要你愿意服从于祂,温蒂和祂就能和你的同伴们一样,给予你幸福和快乐,连同你想要的一切。”
从祂的黑影中缓缓走出的两人正是梅与宴。
她们的双眼中洋溢着前所未有的热情与欢乐,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刻刀,然而她们手中的武器却直指刻刀的胸膛。
“博士是为了我们好!你难以想象在祂和温蒂的身边是多么的幸福快乐…”
“来吧,队长,只要你愿意服从,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服从于我吧。服从于我吧。”
祂在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强烈了。难以忍受的刻刀,尽管面对着宴的刀锋和梅的枪口,依然在挣扎着向前走去。她坚强的意志绝不屈服。
“博士恩赐了我。而我制造了祂。我从来没有一天不为博士效劳而自豪,我和祂的仆从们,也夜以继日地改良着祂和祂的子民们,让这支感染生物的大军成为博士最强的战争机器,等待着博士释放我们的那一天。回想起刚刚来到罗德岛的我,是多么愚蠢而懵懂无知…只有在博士对我的调教下,我才最终重获新生。博士对我最好了!我最喜欢博士了!”
“你这个…疯子!想不到你这个洁癖,会想要和这些肮脏的虫子与怪物们一窝!”
趴在祂头顶的温蒂,灵巧地从祂的头顶跳下,随即钻进博士的怀中。
而博士也将手搭上怀中的温蒂的肩膀,另一只手抚摸着她柔顺光洁的白色长发。
但温蒂脸上的笑容,很快就随着刻刀的话语而扭曲了,她很快就开始厉声回骂:
“肮脏?不,这里才是最干净的吧。祂的衣衫过滤着空气中的灰尘与病原体。祂的子民们维护清洁着整个巢穴。祂在地面上留下的紫黑色足迹,是整个泰拉对生命最完美的环境。整个圣殿中,只有祂,祂的所属和对祂有益的生命…只有你,你们这些妄图反抗祂的人,才是最为肮脏的不可容忍的杂质!”
“你这个恶魔已经…没救了…我要杀…了…你…”
“服从于我吧。服从于我吧。服从于我吧。”
拖着沉重的步伐,刻刀勉强维持着举刀的姿态,一步一步地向着祂的身躯挪去,然而她脑海中的声音却变得越来越响亮,越来越强烈。
她感觉自己的意志正如同在攻城锤的反复冲击下即将坍塌的巨城,意识中的每个角落都在回响着,身体中的每个细胞都在反抗着,渴求着,想要活下去,想要拥抱这面前黑暗神灵的一切,跪倒在祂的脚下成为祂忠实的仆从。
刻刀知道,自己不可能赢。
面前身后的同伴们早已双目无光,喃喃低语着成为祂的奴隶。
而她的身体也已经如风中残烛,再向前多走一步都有可能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