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不到你在深山里还不忘再收个徒弟。”斧头走后,姜令音冷哼,“陆明诚已经是个傻子了,这个恐怕更不如。想不到玄真教竟然如此走下坡路。”
“哄一哄小孩子而已。”黎风阳不接她的话,取了热水化药膏,“你过来,我给你上药。”
“我不用。”姜令音对斧头没有好感,连带他送来的药也没有好感。眼睛早晚会痊愈,不用药也死不了。
“听话。”黎风阳知道她闹脾气,好说歹说拉着她坐到灯下亮处,用棉布沾了一些涂在她眼周,“怎么样,会疼吗?”
“没什么感觉。”姜令音闭着眼睛,皱着鼻子嗅了嗅,感觉药膏的味道有点熟悉。
很像上次他给她下体抹的祛肿药膏。
淡淡的松脂气,清苦中带着几分木香,如出一辙。
“你确定这个是治眼睛的?”
“应该不会有问题吧。”黎风阳眼睛好使,嗅觉没有姜令音那样敏感。他把斧头带来的厚被子铺给她,吹灭蜡烛转身离开。
屋内陷入黑暗。
万籁俱寂。
姜令音在脑中推演黎风阳方才那几招的破解之法,想了一会儿,困意袭来,眼皮越来越沉,朦朦胧胧听见外面似乎有动静。
今夜无风,亦不像是老鼠。
“谁?”
她猛地坐起来,脚一蹬飞出窗外。
院内静悄悄的,并无一人。
她竖耳倾听,却怎么都听不见刚才的声音。奇怪……难道是做梦?
“怎么了?”黎风阳闻声出来。他衣衫整齐,显然还没就寝。
“感觉窗外有人。”姜令音耸肩,“不过也可能是听错了吧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黎风阳放下她,四周探查一圈,并未见什么异常。
“或许只是路过的村民。”他回身注意到她赤着脚,“怎么不穿鞋就出来了?”
院子还没来得及打扫,到处都是碎石瓦片,踩到肯定见血。
“事有紧急,哪还有那个闲工夫?”她仇敌遍布,慢一点恐怕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。
“还是要小心一点。”黎风阳不愿意看着她赤脚走回去,想也没想就把人拦腰抱起。
姜令音自然而然搂住他的脖子,在他把她放到床上的时候,唇角不小心擦到他的脸颊。
黑咕隆咚的,没有点灯,他动作僵了一下,身上泛起微热。
姜令音忽然意识到那么软,应该不是脸颊。
“你睡吧。”他不好意思提及,匆忙离开。
姜令音在黑暗中不以为然,心想:装什么啊,上次亲那么卖力又伸舌头的,难道不是你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