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再说什么,想着孩子还小,不急于一时。
那时候他总想着还有以后。
但并不知道,以后会变成不可收拾的样子。
斧头喜欢黎风阳,打着练武的名义,三天两头往祠堂跑。
“黎大哥,我坚持不住啦。”他做了一炷香的弓步,龇牙咧嘴,满头大汗。
“再坚持一下。”黎风阳压他的腿,耐心纠正。
姜令音看不下去,感觉此时半瞎还不如全瞎。
“他这样的,练一百年也没用。”她对黎风阳说。
“要你管!”斧头气的哇哇大叫。
“好了,去休息一下。”黎风阳知道姜令音善于和小孩作对,赶紧劝斧头去喝点水再来,免得当场挨揍。
斧头一溜烟跑走。
院中只剩他和令音。
“来吃点东西吧。”他把斧头带来的野桑葚洗净,盛在白瓷碗里。
桑葚紫黑色,汁水很多。
黎风阳怕她看不清,拿了一颗递到她手边,以为她会接过去,没想到她张口直接吃。
“我看不见,弄到手上不好洗。”姜令音坦坦荡荡耍无赖,叫他再喂。
他不知道这是一种房中调情的手段,当真再拿给她。她故意装作看不清,先碰到他的指尖,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,然后才将桑葚含走。
桑葚多汁,禁不起碰,尽管她只是轻轻咬住,表面破处的汁水还是会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淌,散发出香甜的气息。
她嗅了嗅,伸出湿滑柔软的小舌头,从指尖舔到指腹,舔的干干净净。
那感觉好像是在亲吻,又好像是在做那种事。
总之充满暗示。
让人没办法不往那边想。
黎风阳下腹萌生出一股热意,没办法再继续。
“我去给你拿个勺子。”他没好意思戳破,匆忙往屋里去。回来的时候正撞见斧头和他娘花逢春。
花逢春特意来向黎风阳道谢。因为斧头这些日子跟着他习武,进步不少,她心里感激,谁知才一进院子,就撞见姜令音凑在他手边吃桑葚。
一个喂,一个吃,舔来舔去不像样子,就差脱裤子上床了。
“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夫妻?
兄妹?
还是父女?
她看看姜令音,又看看黎风阳,终于忍不住问出心中之疑。
她本意是好奇,没想到乱拳打死老师傅,一下子把两个人都问住了。
姜令音和黎风阳同时陷入沉默。
事到如今,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呢?
论师徒,已经不是了。
论兄妹父女,没有那样的血缘。
论情人夫妻,都不心甘情愿。
论朋友,没有那般交情。
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,说是仇人,好像还更合适一点。
“我们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她冷声打断他,不耐烦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