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士小说

第12章 我决定离开（第4页）

【……她写字很好看。】周予安说。

林棠握着手机，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。

那边又沉默了。她听着他的呼吸，一下，一下，很不稳，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喉咙底下。

【周予安，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走吗？】

沉默。

【……你告诉我。】她说，【我有权利知道。】

过了好久，周予安才开口，声音哑得几乎不成句：【林棠，我答应过她，不说。】

【她已经走了。她已经……】

【她还在。】周予安打断她，【你就在这里。你只是忘了。】

林棠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
她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握着那本册子，册子的边角被她捏得起了皱。她想说一句狠话，可喉咙里只出来一声哑哑的抽气。

【可是我想知道！】她喊，【我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走！我想知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……是不是我把什么弄坏了，才不得不走！】

【你什么都没做错。】周予安的声音很稳，稳得像一块石头，【念念，你听我说。你什么都没做错。】

【那你们为什么都不告诉我？】

他那边半天没有声音。

长到她以为他挂了电话，他才开口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

【因为她说，如果她忘了，就让她重新开始。别用过去绑住她。】

【那是她的原话。我们三个，都答应了。】

林棠握着手机，站在黑暗的客厅里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

楼下的声控灯灭了。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，听见窗外有车经过，车灯在墙上扫过一道亮光，又没了。

她终于明白，他们为什么都守口如瓶。

不是瞒她。是那个三年前的自己，亲口求他们，别告诉她。

她慢慢蹲下去，靠着那个纸箱坐下。

客厅没开灯，箱子在暗处泛着一点灰白，像一小块没化掉的雪。

她把手机搁在地板上，萤幕还亮着，通话计时一秒一秒往上跳。

那边的人没有挂，也没有再说话，就这样隔着话筒，陪她待着。

她伸手往箱子最底下的角落里摸，摸到一个小东西……一包没拆封的芒果干，被拍立得压着，刚才翻的时候漏掉了。

包装已经有点脆，生产日期是三年前。

过期了。

她捏着那包芒果干，忽然哭得比刚才更凶。

原来那个时候的她，连收拾一箱旧东西，都会在角落里，给自己留一包爱吃的零食。

她真的，那样活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