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身边有人。
她记不清那个人是谁,只记得那个人说了一句:别碰,会着凉。
太阳出来的时候,闻砚川煮了粥。白粥,配一碟咸菜,两个煎蛋。他把碗推到她面前,自己坐下,没说话。
【你每天都这样吃?】她问。
【差不多。】
【一个人?】
他没答。他低头喝粥。过了一会儿,他说:【以前不是。】
林棠握着汤匙,没再问。
她低下头,把那个煎蛋吃了。
蛋煎得有点老,边上焦了一圈。
她吃着吃着,眼睛又有点热,于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些。
她想起以前有人跟她说过,煎蛋要用小火,急了就老了。
她不记得是谁说的。
吃完饭,她去洗了手,站在那扇朝河的窗前。
河面上有一条小船划过去,船上的人低着头,像在看水里的什么。
她想起,自己行李箱夹层里还收着一串钥匙……三把黄铜的,拴在一根旧皮绳上。
这三年她换过两次住处,那串钥匙一直躺在那里。
她没扔。
她一直以为那是因为那是一套房子。
现在她想,也许不只是。
她把碗洗了,放回那个掉了一块瓷的碗架。
【我要去见她。】她说。
【梦里那个女人?】
【嗯。】
闻砚川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说:【有一个人,比我们三个人,都早知道你回来。】
【你认识她?】
【她找过我。】他说,【她只问我一句话……你好不好。问完就走,没让我跟别人说。】
林棠握着杯子的手紧了一下。
她大概知道那是谁。可那两个字,她不敢说出口……怕一说出来,就变成真的。
【她一直在等你。】闻砚川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