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岚本想否认,周清禾已经把桌灯关了,抱着枕头上床。
她平日里说话总带一点不服输的劲儿,到了夜里,却仍像小时候那样喜欢挨着母亲。
沈知岚让出位置,替她拉好毯子。
周清禾的卧室里,这时只开着一盏光线昏黄的、罩着灯罩的床头灯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少女房间特有的、甜甜的香氛和两人沐浴后身上散发出的、干净的栀子花香气。
床很大,很软。
周清禾像往常一样,从身后紧紧地搂着母亲的腰。
她将脸颊贴在母亲那柔软的、散发着熟悉体温的后背上,那件保守的纯棉长袖睡衣,也无法完全遮掩住母亲那具成熟丰腴的身体所散发出的、惊人的热度与柔软。
她能清晰地闻到母亲发间那独一无二的、让她无比安心的香气,能感受到母亲那两团饱满丰腴的巨大乳房,因为侧躺的姿态而被挤压、变形,紧紧地贴着床单。
一切,都和往常一样。
又不一样。
周清禾微微蹙起了眉。
她感觉到,怀里这具本该是世界上最柔软、最温暖的身体,此刻却显得异常僵硬。
那平滑的背部肌肉紧紧地绷着,甚至……还在微微地、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“妈?”周清禾收紧了搂着她腰肢的手臂,将自己的下巴,轻轻地搁在了母亲那圆润柔软的肩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,“你怎么了?身体不舒服吗?”
沈知岚的身体,在她开口的瞬间,颤了一下,缓缓地转过身,在那昏黄的、暧昧的灯光下,与女儿面对面。
她那张总是温和端庄的俏脸上,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与苍白。
她抬起那只戴着素圈婚戒的、白皙纤长的手,轻轻地抚摸着女儿柔顺的长发,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、温柔的笑容。
“没事,不用替妈妈担心。”
“你今天是不是一直没歇?”她问。
“下午有课,晚上又改了几份作文。”
“不是说这个。”周清禾伸手搭在母亲肩上,“你连躺着都在用力。”
沈知岚笑笑:“哪有那么夸张。”
“有。”周清禾学她在课堂上说话的语气,“沈老师,请正视问题,不要回避问题。”
沈知岚被逗得看了她一眼。周清禾却没继续开玩笑,手掌隔着睡衣,轻轻碰了碰她紧绷的肩。
“周叙中考,你是不是比他还怕?”
“我不怕他考不好。”沈知岚说,“他这段时间很认真,我看得见。只是越接近那天,越容易想到些没必要的事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考场太热,他腿上的旧伤会不会不舒服;早上路上堵车怎么办;他要是看见一时不会做的题,会不会慌。”
周清禾听完,沉默片刻:“你已经替他把那几天从出门想到交卷了。”
“没事,妈妈没事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可能是……可能是快考试了,妈妈替周叙……替你弟弟紧张。”
“紧张?”周清禾笑了,那是一种带着几分少女的狡黠与“我早就看穿你了”的、了然的笑容。
她伸出那双光洁如玉的修长美腿,将被子向上蹬了蹬,然后整个人都凑了过去,鼻尖几乎要碰到母亲的鼻尖。
“我看你就是最近太累了,把自己绷得太紧了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情人间的呢喃,充满了俏皮的诱惑,“要不要……我帮你‘放松放松’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