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丫头……”
魏正道迅速闭上眼。
过了会儿,他将手,搭在了新娘子手腕上,像是在把脉。
想找偏方,肯定得先去知道病情。
新娘子内心情绪波动很剧烈,这是被自己瞬发阵法的放逐给刺激出来的,但这只是小部分,更为强烈的,是浓郁的不甘与愤怒。
只是,当察觉到自己的意识想要进入时,新娘子放开了心防。
魏正道知道,这是打算让自己进去,好趁机与自己同归于尽。
“除了我自己愿意,没人能让我死。”
魏正道进入了阿璃的梦里。
青砖碧瓦的平房,供桌上开裂的牌位。
魏正道的目光,在一众牌位上扫过后,转身走出屋,来到外面的菜地院子。
外面,风和日丽,阳光明媚。
他注意到,外墙缝隙里,插着一盏白色灯笼。
魏正道将灯笼取出,抬头,像拿着根鱼竿那样,向空中一甩。
李追远曾在这里钓过鱼,一直钓到这帮邪祟不敢再现身,钓到阿璃的梦境转晴。
魏正道不是钓鱼,他是在……翻塘!
刹那间,阴风呼号,一道道邪祟身影,密密麻麻的呈现,所有曾来到过这里的,都被强行显露出痕迹,多到……挤压在一起,放不下。
李追远当初走江时钓的,都是与历史上龙王有关的邪祟,可事实上,阿璃所承受的诅咒,远不止这些,因为还包括历史上被秦柳斩杀的所有大小邪魔。
它们无法长驻于此,却能顺着那些大邪祟,将自己的诅咒送至,像是最不起眼的小鱼虾,得知你家败落后,不远千万里,就算要饭也要走来,对你吐一口唾沫。
数量,太多了……像是一谷仓的米,全部洒在广袤大地。
魏正道开口道:“书呆子,进来。”
一张书页飘浮在魏正道身侧,渐渐幻化出人形。
魏正道:“把它们的所在位置,和残留的痕迹,全都记录下来,一头都不要遗落。”
书呆子:“可是头儿,我还得写编年……”
魏正道:“先把债还了。”
书呆子:“是。”
魏正道:“未来的我,欠他一记药方;过去的我,还他一记药方。”
书呆子:“也是巧了,都是药到病除。”
魏正道转身,准备离开这里。
书呆子内心,喜悦激动,只有不打算夺舍复活、只有一个已死之人,才会懒地去看死后发生的事。
他在这里,终于看到了转机。
魏正道:“对了,先告诉我一件事,我最后,是怎么死成功的?”
书呆子:“头儿您以分身,千年以来,遍行天下,寻找自尽之法,始终无可得,最后……您咬了一口天道。”
魏正道抬头,望了望天,不是感慨,不是惊叹,而是在思索。
“书呆子,你仔细翻找翻找,我有没有留下只言片语,说清楚一件事……”
“头儿,是什么事?我这就给您找。”
紧接着,魏正道的下一句话,直接把书呆子震得如坠冰窟,因为这很可能会导致头儿更改想法,将自己好不容易才看见的那一抹转机,顷刻掐碎。
“它,好吃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