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书友:“三只眼,你想通了?”
赵毅:“你才发现?”
林书友:“额……我刚开车回来时,看你一个人坐轮椅在马路边晃荡着,吓得以为你是要自杀。”
阿友也清楚自己现在不能随意起乩,所以竖瞳都不能乱开,他是没看到当时正给赵毅推轮椅的张礼。
赵毅:“我之前都是装的,为了跟你家小远哥讨价还价。”
阿友:“嘿嘿,我就知道,我说中了!”
林书友把烟斗取出来,填上烟丝,打上火,递给赵毅。
赵毅看着自己烟嘴上,是密密麻麻的牙印,还有浸润进去无法清洗干净的血丝。
脑海中,当即浮现出在官将首祖庙里,林书友咬着自己烟斗借用烟丝止痛,承受着一道道阴神烙在身上的强烈痛苦。
赵毅:“行了,你们走吧,我在这儿再吹会儿风。”
谭文彬:“外队注意休息,我们走了。”
看着谭文彬的背影,赵毅轻轻舒了口气。
刚才谭文彬出现时,他都未曾提前察觉,以前的谭文彬是驭兽的,现在则像是被四尊灵兽集体寄生了。
最大程度激发出四尊灵兽力量的同时,也完全失去了主导权,这四尊灵兽之所以不造反,是怕李追远“追杀”它们。
相较于谭文彬以及自己已见了的润生,阿友这边,确实不算最疯狂的,也难怪那小子不愿意自己给他“洗”去一些。
“历代江湖,祁龙王那种成就龙王之位后就早早去寻神话的都很罕见,姓李的这边,人还在江上,就得去干神话了。”
点燃烟斗,嘬了一口,赵毅边吐着烟圈边笑道:
“这热闹,得蹭呐!”
林书友开车载着谭文彬回去,在经过张婶小卖部时,谭文彬示意阿友停下。
下了车,提着画,走到小卖部的外摆前,那里放着很多村里孩子们喜欢的零嘴玩具。
张婶坐在柜台里头和几个人在打长牌,瞥了一眼外面站着的是谭文彬,不差钱的主儿也就不用盯。
谭文彬对手中的画卷轻声道:
“想要什么自己拿,爸爸给买。”
初拿起这幅画时,俩鬼婴还在里头装闷,抱有只是凑巧、自己还未被发现的侥幸。
当谭文彬把话说开了时,俩孩子低垂着脑袋浮现出来,一副做错事怕被骂的姿态。
当初谭文彬吃尽苦头、积攒功德,又通过小远哥借用各种关系,才好不容易送它们俩去投个好人家,结果它俩中途下船,偷偷潜回了家。
看着俩孩子这个样子,谭文彬忍不住用力眨眼,压住了眼里的泪水。
此刻,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小远哥在道场里见到他时,没有生气,甚至都没舍得骂一句、流露出丁点严肃的神情,反而还故意和自己开了大帝的玩笑。
不听话,独走,这是真的,就像自己这俩干儿子,可木已成舟,现在的自己,哪舍得对他俩说半句重话?
林书友掏出一条手帕捏在手里,却故意背对着,甩了甩,仿佛没有注意到彬哥红了的眼眶。
谭文彬抽出手帕,道:“阿友,你这有点过于此地无银三百两了。”
林书友不好意思道:“我看电影里是这么演的。”
谭文彬用手帕擦了擦眼睛,问道:“这条帕子是谁的?”
林书友:“陈琳送我的,她自己织的。”
谭文彬:“琳琳的手真巧,把商标也织上去了。”
林书友:“咦,我才发现!”
谭文彬:“她肯定不是故意骗你,是低估了你的粗心大意。”
林书友:“嗐,买的更好,织这个多伤眼睛。”
谭文彬低头,对俩孩子道:“快选自己想要的,爸来买给你们。”
林书友默默拿了一块糖,有些尴尬不解地对着谭文彬晃了晃,示意自己选了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