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办法,彬哥都哭了,为了安慰彬哥,阿友愿意吃这个亏,满足一下彬哥。
此时的阿友看不见俩鬼婴谭文彬能理解,但……
谭文彬把画卷在林书友面前晃了晃:“阿友,你不知道我俩干儿子一直……”
林书友:“啥?”
谭文彬:“没什么,你先开车回去吧,我自己走回去。”
林书友:“哦,彬哥,这块糖,别忘了付账。”
谭文彬:“嗯。”
俩鬼婴选了些玩具和吃的,谭文彬付了账,让俩孩子各自提着袋子。
起初,俩孩子只敢在谭文彬手边飘,远远看上去,就像谭文彬自己提着俩袋子,渐渐地,俩孩子似乎察觉到干爹并不生他们的气,就都贴了过来,从手背贴到胳膊,一路往上,最后坐在了谭文彬左右肩膀上,这个它们俩以前最喜欢的位置。
怕吓到过路的村民,谭文彬把画卷架在自己脖颈上,像是挑着个扁担。
俩孩子晃着腿,唱起了歌。
周云云跟自己说过,她做梦梦到过一对双胞胎,会弹琴、弹古筝,可这回儿,俩孩子唱的是英文儿歌,发音还有那么一点不标准,这是谭文彬当初坐在轮椅上,教他们唱的。
回到家,坝子上的柳玉梅正在喝茶。
接连见到了润生、林书友与谭文彬当下的状态,老太太知道,自己还未回家的孙女,只会更严重,毕竟小远昏睡时的那场会,是她孙女负责召开的,自己的阿璃,才是这件事的带头大姐。
李追远走下楼,来到柳玉梅身边:“我刚给萌萌打去了电话,萌萌说她们在坐船回来的路上,我待会儿就去接她们。”
少年的电话打过去时,只是说了一声:“是我。”
电话那头,就传来牙齿打颤的声音,在地狱住过的阴萌,只觉得这声音才是来自地狱之下的低语。
柳玉梅:“小远啊……”
李追远:“奶奶……”
二人异口同声:“对不起。”
柳玉梅说对不起,是因为她在察觉到阿璃的意图后,有能力却没选择阻止;李追远是觉得自己没能照顾好阿璃,她们选择乘船回来,说明问题严重到不能选择其他交通方式。
“小远啊,奶奶当初怨的,是那帮家伙背后出手,以岸上之力干预走江,算计了阿力,要是阿力正常走江,无论是输了还是死了,奶奶不会有一丁点怨气。
屋里这么多牌位,多少秦柳先祖、踩着对方家族的尸骨登上龙王之位,这就是走江。
奶奶很早就知道,我家小远的江,和别人不一样,这是因为我家小远比别人优秀、厉害,越强的风浪才能配得上越强大的龙王。
奶奶羡慕阿璃,当初就不该偷那个懒,顾忌什么劳什子门庭清誉,早知道这辈子就只能相处这么点时间,就该拜老狗为龙王,和他一起在江上耍一耍,哪怕被一道浪给闷死了,也无憾。”
“奶奶若是和秦爷爷一起走江,我实在想不清楚,这船到底该怎么翻。”
“这句话,奶奶也送给你们,别犯阿力的错误,别记挂家里,别记挂我们,大胆坦然地去,玩得开心点。”
“你也是,奶奶。”
柳玉梅低头喝茶,遮掩住嘴角微勾。
笨笨骑着小黑跑来了,他回房间一看,画不见了,吓得要死,生怕俩鬼哥哥被鬼贩子给拐跑了。
看见两道鬼影显露在客厅里的棺材内,笨笨才松了口气。
笨笨下狗,脱下鞋子,爬进了棺材,俩鬼婴先大大方方地把装有零食和玩具的袋子倒开,请笨笨吃和玩,再叉着腰,向笨笨炫耀这是爸爸买给他们的!
李追远喊了一声阿友,让他去开车,载着大家一起去接人。
到家后,阿友一直奇怪小远哥为什么没理睬自己,不管是骂还是瞪,给个态度啊,省得自己一直把心悬着,这种等待审判的感觉,好难熬。
谭文彬和润生一起坐后车厢,李追远坐进皮卡车的后座。
林书友熬不住了,打算求一个痛快,他边发动车子边偷偷把自己的衣服撩起来点,怯生生地问道:
“小远哥,你看见了没?”
“看见了,你学坏了,纹这么多纹身。”
林书友懵了,这是什么回答?
后车厢里坐着的谭文彬,舔了舔嘴唇,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