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,龙王气息分散,没有成群结队,都是单独奔赴一个方向。
李追远:“古邪,指挥秦家先上。”
古邪:“属下领命!”
少年脚下蟒躯一震,南翁惊愕搓手,囡女诧异地瞪大眼睛,长河更是开始洒下泪雨。
众柳家邪祟:“……”
明明先前柳家四大邪祟联手对决齐春秋不落下风,正打得手热呢,怎么忽然换邪了?
它们很想高呼这不公平,认为家主偏袒秦家,魂念集体鼓噪。
李追远微微松开链子。
柳家邪祟们当即安静。
太可怕了,凡是不听话的,立刻放你自由。
秦家邪祟们发出各种狰狞厉啸,冲向齐春秋。
与龙王对战,陨落湮灭将是常态,可这种当着柳家邪祟的面、能抢先一步去送死,亦是一种骄傲!
齐春秋机关身躯运转,他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形成了沙尘漩涡,宛若一座座骇人的血肉磨坊,主动撞向这群邪祟。
虽一人,却一往无前,邪潮非但没能将他淹没,反倒被他一举破开,横扫无际。
每一拳,每一脚,乃至周遭机关大界的每次运转,都伴随大量邪祟的尖叫哀嚎。
一时间,机关龙王的强势尽显无疑,这证明他是有能力全身而退的,但他没这么做,而是任凭自己继续被环伺包围,似海中磐石,承受着一轮又一轮惊涛。
这战况,与刚才柳家为主的交锋,落差很大。
两家情况不同,柳家这里只有南翁主体魄,其余三个都有各自通玄手段,能打出极好的团队配合效果。
秦家那里,古邪指挥得没问题,效果却并不好,一大原因是……秦家那半扇白虎,没来。
昔日李追远将秦家邪祟带去琼崖陈家时,是靠着白虎约束邪群,令行禁止;谁敢掉队、乱跑、不听话,一爪子先给你干碎。
而古邪虽耳提面命,可这种事无巨细的唠叨,却无法形成真正行之有效的约束,包括秦家另外几尊大邪祟……它们压根就不听古邪命令,也不做指挥,只顾着自己打得畅快,就算被齐春秋扫飞震出,也是大笑着再次扑上去。
李追远不能用红线去连这帮邪祟,哪怕知道它们无比忠诚,但它们就跟弥生一样,骨子里的暴戾与杀意连自个儿都控制不住。
不过,李追远熟悉机关术,齐春秋身上的机关耐久就得需要这种方式去消磨,就是自己的蛟龙出手也得于僵持中洒下血雨,柳家邪祟打出的旗鼓相当反而会放慢进度。
秦家邪祟的这种疯狗流打法,反倒最具效率,并且,不存在可惜浪费一说。
第一批被重创至即将消亡的秦家邪祟出现,它们没有濒死的恐惧与懊悔,而是拖着残躯,兴奋期待地向后回望,生怕家主看不到自己快死了,没能让家主吃上新鲜。
李追远:“南翁接引。”
南翁向前进入战圈,不是去打架,而是将它们残破的躯体捞出。
李追远:“囡女咀嚼。”
囡女愣了一下,随即张开嘴。
南翁手掌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圈,将其刚托举起来的邪祟尽数吞入。
囡女鼓着腮帮子,用力嚼。
“嘎嘣!嘎嘣!”
她这一生吃过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,包括强大的存在,但头一次,咀嚼时见到口腔内奄奄一息的邪祟还会主动翻身,去找寻自己牙床配合着被咀嚼更充分的。
这种感觉,真是好奇妙。
但嚼着嚼着,她意识到不对劲了,怪不得,秦家这帮家伙,老早就与家主有了约定!
李追远:“长河净化。”
囡女张开嘴,庞大的黑圈再次出现,长河涌入,刚经过粗加工的邪祟,在流水带上被进行精筛。
随后,长河流淌向白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