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我意识到,如果继续这样下去,我迟早会被菲露看出端倪。
到时候她要是一问,我该怎么回答?
说我满脑子都在想着把她送给妓馆去给别的男人肏这件事??
光是想到要说出这句话,我就觉得心脏发紧。
我需要一个答案。
不是现在立刻就要把菲露送到银叶馆去——我还没有那个勇气,也还没有那个决心。我只是……想去看一眼。
至少确认一下,那个地方是不是真的存在。
如果它不存在,或者已经关门了,那我就可以告诉自己——这条路走不通,想也是白想。这个念头就可以彻底断了。
但如果它还开着的话……
这天傍晚,在准备关门收工的时候,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“菲露,”我一边收拾柜台上的东西,一边尽量用随意的语气说道,“我今晚跟韦查德大哥约了喝一杯,你先回家吧,不用等我。”
话音落下,我似乎感觉到菲露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背上。
“……嗯,好。”
她的回答很平静,就好像她知道我要做些什么。
但我已经没心思去想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了,只是把最后一枚钱币收进钱箱,转身对她笑了笑,然后就快步走出了工坊。
直到我走出去好一会儿,我才意识到我刚才那个笑容有多敷衍。
所以我没有回头,也不敢回头……
我当然没有真的去找韦查德。
城南旧市街——韦查德说的是这个方向。
我顺着记忆中不算熟悉的路线,穿过了镇中心热闹的主干道,拐进了一条越来越窄、越来越偏僻的小巷。
布伦萨镇的旧市街在城镇的南端,是镇子里最老的区域之一。
这里的建筑比中心区的要低矮破败一些,街上的行人也少了许多,偶尔走过几个裹着斗篷的人影,行色匆匆地消失在某个拐角。
墙壁上爬满了斑驳的青苔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我没有来过这个地方。
巷子越走越深,光线也越来越暗。
头顶是交错的屋檐和晾衣绳,把本就稀薄的天光切割成了碎片。
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,积着前几天雨水留下的水洼,在昏暗的光线中反射出模糊的倒影。
我走了一段路,却没有看到任何像是“银叶馆”的地方。巷子的尽头是一条死路,只有一堵长满了藤蔓的旧墙。
是韦查德记错了?还是这地方已经关门了?
我正这么想着,目光扫过墙边的一扇木门时,忽然顿住了。
那扇门很旧,木头的表面已经被岁月侵蚀得发黑,看起来就像是一扇普通的废弃仓库的门。但门框的上方,却刻着一片小小的银色叶子。
叶子很小,比正常的树叶还要小一些,像是随手刻上去的装饰。
但我凑近仔细看的时候,却发现那片叶子的边缘被打磨得很光滑,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微的银光。
我心里一动。
我伸出手,在那扇门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没有人回应。
我又加重力道叩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