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笑:“还行吧。他没说不好,也没当场拍板,说明还在犹豫。”
“这种事,总监都要回去内部讨论。没当场拒绝,就是好信号。”
商务负责人低头在报价单上又圈了两处,没插话。
到了前台,返还访客证时,林佳问:“等反馈下来,请你喝咖啡?”
“反馈的事走邮件。咖啡等项目定了再说。”
“知道。”她笑着跟商务负责人往旋转门走,走了几步,又像上次在咖啡馆门口那样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这回她没说话,摆了摆手就出了门。
我回到楼上,小张从隔板后面探出头:“默哥,最近财务部去得少了,改接大厅了?”
“那是客户。四百五十万的全案,咱们接一块。”
他把头缩了回去。
再路过财务部时,郑雪梅桌上多了一杯外卖咖啡。
杯壁贴着手写纸条,她碰也没碰,把杯子推到电脑边。
她发现我在看,发来消息:【不是我点的。字迹有点眼熟,还不知道是谁送的。】
紧接着又来一条:【先放着,问明白再说。】
我回:【脚还好吗?】
【没肿,走慢点就行。刚才两位是来谈项目的?】
【林佳做策略,另一位管钱。会开完了,周五等书面反馈。】
【知道了。先工作。】
我把这几条消息转给王悠敏,没去猜纸条是谁写的。她回得很快:【看到了。林佳今天穿的什么?】
我老实回:【黑西装。】
她回了个白眼的表情,再没下文。
下班路上经过花店,门口桶里剩最后一把满天星,我顺手拿了。
进门时她正在拖地,身上穿着我那件白背心,底下一条灰色棉短裤,光着脚踩在刚拖过的地板上。
她看了看花,又看了看我:“今天又犯什么事了?”
“没犯事。路过看见了,就顺手买了。”
她拿着花端详了一会儿:“没犯事买什么花。下次买向日葵,满天星碎得插不成瓶。”嘴上嫌弃,还是找了个玻璃杯灌上水,把花插了进去。
吃饭的时候,她只问了一句:“黑西装里面配的什么?”
“奶白色的真丝衬衫。”
“你倒是看得挺仔细。”她夹了一筷子菜,没再往下问。
周二上午十一点,陌生号码打进来。
“陈默先生?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南城分局的刘浅浅,上周五在林子里见过。”
当然记得。穿警服的姑娘,声音清脆,心直口快,训人的时候中气十足,还差点把我铐回去。
“记得。刘警官,有什么事?”
“案件已经立了。上回只有现场的口头记录,木屋里的发现还得补一份正式笔录。你今天下午能来吗?郑雪梅女士要是方便,也请她一起。”
“我先问问她。”
郑雪梅下午有集团电话会,走不开。她回我:【你先去。我的部分得我自己说,你跟刘警官说一声,我明天另约时间。】
下面跟着一条:【按你记得的讲,看不准的就说看不准。】
过了一会儿,她又回了一条:【陈默,小心点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