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亲。”
“是她先……”
她抬起眼睛:“又是她先?”
我闭了嘴,过了一会儿才把方浩然周日约饭的事告诉她。听到方浩然的名字,她的笔停了:“让他来家里吃不行?”
“他点名要撸串。”
“那你们去。帮我谢谢他——上回他帮你恢复数据,里面有我们大学时候的照片,我一直没顾上谢。少灌他酒。那回他吐在咱家沙发上,我擦了两个小时。”
“这回他要是还吐,我送他回酒店。”
“你最好记住。”
沙发上已经放好薄被,枕头是她从卧室拿出来的那只旧的,枕套刚换过。
晚饭她没怎么说话,吃完自己把碗洗了,只把下周接送她的两天圈在日历上:“先把答应我的那几天过好了再说。私底下的约会,先停一停。”
半夜她出来倒水,经过沙发时,把我踢到地上的薄被捡起来,扔回我身上,一句话没说,回卧室了。
周六上午,我们去菜市场。
王悠敏穿了条牛仔裤,套着件米色毛衣,小白鞋上面露出一截白棉短袜,一路挽着我的胳膊,进了菜市场才松开。
她挑菜挑得慢,一把青菜翻来覆去看半天,我拎着袋子跟在后面,跟摊主讲价的活儿全是她的。
卖鱼的大姐四十来岁,胳膊粗壮,围裙上沾着鳞片,夸她皮肤白,她当场多买了半斤虾。
到了肉摊,她让我挑排骨,我挑了块带肥的,被她拍了一下手背:“上礼拜才炖过,还挑这么肥的?”
下午整理衣柜,衣服堆了半张床。她坐在床边一件件叠,叠到我那件浅灰衬衫,拎起来闻了闻领口:“这件是你去郑雪梅家时候穿的。”
“洗过了。”
她把衬衫扔进待熨的那堆:“洗过了也是穿去过的。周二酒店,周四过道,周五茶水间,是这个顺序吧?”
“是。”
她没再说话,把叠好的毛衣放进柜子。最后一件衬衫递给我时,她忽然说:
“我会吃醋……也会被你跟别人的事弄得兴奋。你可别光记住后面那句。”
我接过衬衫:“记着了。”
晚饭前,她把那件浅灰衬衫熨平了,挂回衣柜最里头。
晚上,她拿那半斤虾做了油焖大虾。剥好的虾仁一个接一个丢进我碗里,一边丢一边说:“吃你的,别看我。”
周日下午,她穿着旧卫衣和一条棉短裤,躺在沙发上看电视,看着看着就睡着了,两只脚搭在我腿上,白棉短袜的袜底有点发灰。
我调出系统,在“熟女敏感区查看”那一栏停了一会儿。
她上周六晚上说过“今天别开”,那个“今天”
早就过去了。我还是把页面关了,拿薄毯给她盖上。
晚上出门前,她光着脚站在玄关,从鞋柜上拿起门卡扔给我:“少喝点。老方再吐,你自己擦。”
我接住门卡,关门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