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憋下去,我怕哪天在公司厕所里对着小便池自言自语。
跟老方说,他听完顶多骂我一顿,再拍拍我肩膀说一句“你看着办”。
“有两个人。”我说。
老方把刚咬了一口的鸡翅放下,拿纸巾擦了擦手:“两个?”
“一个是林佳。另一个叫郑雪梅,在我们公司做财务,认识很久了。”
“王悠敏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知道得比你多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仰头喝掉一大口酒:“你老婆上辈子欠你的?”
“她骂过,也让我睡过客厅。”
“就这?”
“还罚我接送她上下班,下礼拜两天,日子都圈在日历上了。”
老方差点把酒喷出来:“我倒想有人这么罚我。那她刚知道的时候,什么反应?”
“拿我那件衬衫闻领子,闻完说‘这件是你去郑雪梅家时候穿的’,扔进待熨的那堆里了。”
老方愣了两秒:“你老婆是干刑侦的吧?”
“小学英语老师。”
我嘴上跟他贫着,心里想的却是镜像那件事——这件我连王悠敏都还没说。
我从公司里认识郑雪梅说起,又讲到便利店里碰见林佳,几回吃饭喝酒,两个人各自的婚姻。
上没上床,我没接他那句“不止吃饭”。
系统的事,我一个字没提,真说出来,老方多半先怀疑我是不是喝多了。
他中间只打断了一回,问我有没有拿加班骗过王悠敏。
“以前骗过。现在出去见谁,都先跟她说一声。”
“你倒承认得挺痛快。”
“要不你骂两句?”
“我还没想好从哪句开骂。”
我笑不出来。那滋味跟上学时考砸了等班主任发卷子一样,知道一顿骂跑不了,就是不知道从哪道题骂起。
“郑雪梅多大?”
“三十九。”
他瞪着我:“比你大一轮?你口味挺重啊。”
“你没见过她。人往那儿一站,身上哪儿都是肉,偏偏一点不显胖,走起路来腰一扭一扭的。上班一身套裙配肉色丝袜,你看一眼就挪不开眼。”
“有照片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他哼了一声:“骗鬼呢。林佳呢?”
“三十四,也结婚了。”
“你专挑结了婚的下手?”
“碰上的。”
“碰上的。”他学着我的腔调念了一遍,“你碰得可真巧。”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