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站在摊子边,你一盒我一盒地吃完了章鱼烧。
曼陀罗把纸盒扔进垃圾桶,拍了拍手,看了一眼天色。
太阳已经开始偏西,巷子里的光线变得柔和。
“天快黑了。”曼陀罗道,“姐带你走条路。”
她拉着他,出了巷子,穿过两条街,拐上一条天桥。
天桥不高,横跨一条马路,桥面不宽,两边的栏杆上爬满了藤蔓。
傍晚的风从天桥两端灌过来,吹得她的双马尾扬起来。
曼陀罗走到天桥中央,停下来。
她趴在栏杆上,看着桥下车流。
顾野站在她身侧,也看着桥下。
远处的写字楼亮起灯来,连成一片,在渐暗的天色里亮开。
“小野。”曼陀罗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姐今天,”曼陀罗道,“挺开心的。”
“姐开心就好。”顾野道。
曼陀罗没有接话。
她趴在栏杆上,下巴搁在交叠的小臂上,看着远处。
风吹着她的双马尾,樱粉的发丝在暮色里飘着。
她安静了一会儿,又开口:“姐好多年,没这么逛过街了。”
顾野看着她。
她趴在栏杆上,侧脸被路灯染上一层暖黄的光。
他想,妈,你在家陪我吃了二十年饭。
你上一次自己逛街,是什么时候。
你嫁给爸之后,还逛过街吗。
他没有说出口。他站在她身侧,陪她看着桥下的车流。
“走吧。”曼陀罗直起身,“天黑了,凉了。”
她转身,往天桥另一头走。走出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他:“你愣着干嘛。跟上啊。”
顾野跟上去。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,两个人走下天桥。
桥下的街边,亮着路灯。曼陀罗挽着他走了一段,步子慢下来。她揉了揉脚踝:“走累了。”
“姐累了,”顾野道,“我背姐。”
曼陀罗看着他,愣了两秒。她弯起嘴角:“你背得动姐?”
“背得动。”顾野道。
他蹲下去。
曼陀罗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的背,犹豫了一下。
她趴上去,两条腿夹住他的腰,胳膊搂住他的脖子。
他托着她的腿弯,站起来。
她趴在他背上,下巴搁在他肩头,樱粉的双马尾垂下来,扫过他的脸侧。
“姐重不重。”曼陀罗贴着他耳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