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观絮始终没有看他一眼。
他俯下身来,朝着瑟瑟发抖的江绾月伸出手。
江绾月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下。
李观絮悬在半空的手猝然僵住。
她在羞愧,在难堪,更因为这三年的刻意疏远,她早就不习惯他的碰触了。
过去的千个日夜里,她每一次的靠近都会换来他的痛苦与避让,逼得她学会了适可而止。
哪怕狼狈至此,她仍本能地怕自己的靠近会令他难受。
李观絮没有说话。他只是静静垂下眼帘,重新伸过手,轻柔地解开她手腕上勒出红痕的软索。
随后,他伸手探向了她的腿间,摸索到那枚冰凉的玉塞。
江绾月屈辱地闭上双眼。他怕弄疼她,刻意放轻力道,一点点往外抽。
玉塞擦过红肿的软肉,她止不住地发抖,手指下意识按住他的手背去挡,却又无力阻止。
异物抽离让她身子发软,还是没忍住,溢出几声难堪的娇喘。
随着玉塞彻底拔出,堵在深处的浊液瞬间没了阻碍,顺着花道淌下,径直溅在他手上。
李观絮仿若未觉,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。
他眼底痛极,只沉默着,继续用那只沾满污渍的手,万般小心地替她解开胸前的乳夹,拿下那条不堪的狐尾。
折辱人的物件被尽数掷在地上,他才将她严严实实裹进解下的外袍里,俯身抱了起来。
熟悉的味道将她包围,江绾月心头猛地一松,所有的委屈终于敢冒出头来。
她软软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,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,像个在外面受了欺负终于找着了靠山的孩子,眼泪一声不吭地往下掉,只从喉间溢出几声可怜巴巴的呜咽。
那几声呜咽贴着他的心口,让他连喘气都在疼。
他不敢用力,下巴怜惜地抵住她的发顶,安抚地蹭了蹭。
等怀里的人颤抖得不再那么厉害了,李观絮才终于侧过脸,看向裴璟。
那双黑沉沉的眼瞳里看不见怒火,只剩一片沉寂的杀意。
他这二十年来恪守礼度,从未与人真正红过脸,更不曾对谁动过杀念。
可此时此刻,看着眼前的裴璟,生平第一次,他如此迫切、如此纯粹地想要一个人死。
立刻。
马上。
死在他眼前。
就在这一瞬,被抽空的声音轰然倒灌。
风雨呼啸,江潮拍岸。可压过这一切的,是识海深处骤然震响的万重梵钟。
“色相皆妄,情生则苦。”
“断嗔,断痴。”
金色梵文自灵台深处层层浮现,结成一道道锁链,勒入神魂,逼他松开怀里的人。
李观絮的身形猛地一僵。
就在此时,怀里的人冷得发抖,脸颊无意识地往他颈侧的温热处靠了靠。
“观絮……”
只有轻得不能再轻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