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,这和之前的茶香,一样醉人。
然后无声之所传来女孩嗤笑,笑声穿过一层层的帷幕,回荡在触须的每一个突触间。
可怜的触须剧烈抽搐,分泌出淡粉色半透明粘液,随即蒸腾起更多粉色的氤氲。
这粉雾遮蔽视线,蒸郁间愈加湿热,紫府之内龌龊淫靡。
土润溽暑,是大暑?那为何如此妖异。忽然间回想起,似乎我最早领会大暑就是在小幽的足底,在女孩甜腻蒸郁的足汗一次次灌入肺腑后。
以大雨祛暑?
大雨行时,蚀骨之香是否会融入雨水,以新的姿态蛰伏。
大暑之后,立秋为节。
七十二候本是四时更迭所化,以雨退暑,这股甜美滑腻的外来之物,会不会浸染立秋,然后弥漫腐化后续节气。
亦或者它、她、祂,期待着以我之手,以更加晦暗深邃的形式,融入我,成为我,改变我,掌控我。
朦胧的紫府已经全部被粉雾缭绕,触须们迷乱癫狂,重复着单调的音节
咿呀,撒加——
咿呀!撒加——!
既雨水不当立,那就以天一之水感知她的轮廓,以寒露凝聚她的形体。雾霭汇聚成黏稠的、蠕动着的粉红色液珠,紫府一片清明。
……这是寒露,这便是“寒露”。
寒露不断膨胀出粉色的空泡,然后在继续膨大中怦然破碎。
如同在溃烂,然后愈合,随后接着溃烂。
气泡的破口,淫靡的异香也溢散而出,触须静默的矗立,一个个我无声对视。
这,便是寒露。
她在归于无序,她在破败衰亡,她在延续自我,她在获取更低的熵。
恍惚间,视野从紫府溢出,寒露被驱逐进经脉,她盲目、痴愚的索取着触及到一切——
细胞异化、朽坏、凋零,癌化以百倍、千倍的速度增长。
失败的生存策略,宿主的死亡只会堵死她进一步的可能性,如果不能做到迅速转移,那她只会在我的腐败的身躯上静待死亡。
双盘吸虫将触须伸进蜗牛大脑,支配蜗牛逐光;铁线虫操纵螳螂,溺死在水中;梅毒强化性欲,并让人耻于治疗。
操控心灵,控制模因,寄生的方法远比想象中险恶多样且恐怖,而高效的致死性只能将进化带入一个死胡同——她正走向终焉,拖拽着我。
真不成熟。
还好,她并不成熟,不至于令我在无知无觉中被那份甜美彻底迷惑,酣然赴死,不至于被榨去所有价值,被改造成木偶,吮吸为残渣。
可是,我还不想陪着这怪诞离奇之物去死。
凉意和暖意激荡,倾覆而出。
以这份黏稠甜腻的、溃烂凋零的怪诞为中心,旋转、镇压、湮灭、新生。
凉暖抱一而得微妙气化,成虚无恍惚之根,成先天之气。
那是负熵之流,是未有之物。
先天之炁并未如往昔般刹那生灭,异化的细胞回复正常,凋零的重新绽放,连同溃烂朽坏的粉色粘液一同愈合。
直到所有先天之炁耗尽,粘液变成胶质,胶质凝结成一颗圆润光滑的粉红色珍珠。
所有的炁尽数潋入其中,莹润的珍珠悬浮在气海之上。
阴阳相饮食,交感道自然。